在了脸上。
滋啦声响,一张美人脸顿时冒起白烟,皮肉迅速被毒液腐蚀。
“阿善。”
杜劭目眦欲裂,拼尽全力朝杜夫人身边挣扎。
“老三家的……”
宁国公心口一提,脚下意识走近一步。
便见杜夫人抬手阻止,“藏着阿善也是麻烦事,阿善不叫父亲为难,没了这张脸,谁也不能说阿善就是谢书娴。”
“谢书娴,你疯了。”
王慈姑大吼,“你竟然帮仇人遮掩。”
“嫂嫂。”
杜夫人疼的声音发颤,她却扯出一抹笑,“妹妹能还你的都还了。”
还不了的,就等下辈子吧。
王慈姑气得破口大骂。
那边,杜劭已经挣脱了护卫,跌倒在地,他拼命往杜夫人这边爬。
宁国公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,索性朝护卫摆摆手,吩咐护卫,“叫府医。”
毁容的确是个法子,但不及时处理,恐会危及性命。
杜夫人没再理会王慈姑的谩骂,她转头看向杜劭,“别折腾了,我们,绝无可能了。”
她越是如此说,杜劭越急。
十几年前,他就尝试过放弃谢书娴,可他屡试屡败,他便知道自己是不能没有谢书娴的。
“阿善。”
他终于爬到她身边,拉住她的裙摆,“别怕,我会治好你,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治好你。”
“一副皮囊而已。”
杜夫人自喉腔溢出一声笑,“原来你看重的是这副皮囊吗?”
“不,不是的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心悦你。”
夫妻十几年,杜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“你若不想治,我们便不治,只求你别离开我,可好?”
杜夫人叹了口气,“大概是不好的。”
她伸手抚上杜劭的脸,“我的确爱你,但我也恨你,你要了我所有亲人的命,包括我的孩子。”
手指抚上杜劭的唇,杜夫人落了泪,“阿劭,你让我还如何爱你?”
她的手要退开,却被杜劭握住,他吻了吻她的手指,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有黑血从他嘴里溢出,他却不肯放开她的手,哀求,“下辈子,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补偿你……”
“老三。”
宁国公脸色大骇,他大意了。
谢书娴先要休书,又毁容貌,皆是她的障眼法,她真正要的是老三的性命……还有她自己的。
杜夫人亦吐出一口血,“不会再有下辈子了……”
她拼尽全力看向归杳,被药物腐蚀的嘴唇艰难吐出四个字,“令晞,求你。”
她来之前就服了毒,又在指甲藏了剧毒带走杜劭,早已心存死志的人,唯有放不下女儿。
归杳朝她重重点头,杜夫人含笑闭了眼。
她撒谎骗了归杳,她之所以不死,不是不想死,是她想还了嫂嫂的债。
宁国公看着地上咽气的儿子儿媳,眼眶泛红,“来人……”
话没吩咐完,就听得一道凄厉的哭声,“爹,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