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血的地面,舔着那嗜血的红唇,眼里再无一丝心疼。
“除了性情转变,她还有什么别的举动像妖?”
归杳问她,“你爹知道吗?”
“她……擅伪装,在爹面前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杜令晞吸了吸鼻子,“爹一走,她就会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“她就会叫男仆去房里,我娘知书达礼,端庄贤惠,绝做不出那种事。
一开始,我以为娘是撞了邪,佛家道家能驱邪的我都用过。
我甚至给自己改名夜叉,让人在娘面前大声喊我夜叉,以震慑鬼邪,可都没用。
她还是常常与男子厮混,可那身体就是我娘的身体。”
归杳听懂了,“你的愿望是要我杀了妖怪,让你娘变回从前的样子?”
女孩点头,“是。”
归杳想了想,又问,“可若根本没有妖怪,而是你娘性情大变呢,你的心愿是什么?”
若结契,她就得按杜令晞的心愿走,可归杳听着是妖怪的可能性不大。
杜令晞却很坚持,“不可能没有妖怪,话本子里就有,女妖靠吸食男人精气而活。”
如今的娘,就是日日离不得男子。
她宁愿那是妖,也不愿自己的娘变成那般放荡模样。
归杳决定先不结契,“今晚我亲自去看看你娘。”
这要求合情合理,杜令晞无法拒绝,但她叮嘱,“此事你需得保密,不可让旁人知道,尤其是我祖父和爹。”
这次倒不要归杳多问,自己主动说了,“我娘是孤女,祖父对她的身世不甚满意。
若他知道她所为,必定会将她赶出国公府,甚至杀了她。
我爹爱我娘胜过生命,若他知道我娘背叛了他,我怕他会崩溃从此一蹶不振。”
这是她偷偷一个人来璇玑楼的原因。
归杳应诺她,“璇玑楼不会透露雇主秘密。”
但她觉得杜令晞或许想得太乐观,“你娘找的都是府里的男仆吗?”
杜令晞点头。
归杳落眸,又抿了口茶。
杜令晞的父亲是宁国公的三儿子,年满二十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。
若按杜令晞所言,她的母亲常与府中男仆交欢,如她父亲那般的人物,当真毫无察觉?
只怕事情比这孩子以为的复杂多了。
杜令晞则好奇问归杳,“我要给你的报酬是什么?”
归杳看了眼她身上浓郁的愿力,“看来你对我也没那么了解。”
杜令晞有些脸红,她想到自己第一次来璇玑楼,虚张声势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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