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16乱世动荡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弓射箭,弦就会在那一瞬间崩断,崩断的弓弦会弹回来,将持弓人的脸抽得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。那些玄色的身影像是融进了夜色里,做完了事就走了,连脚印都没有留下。可消息还是压不住地往外传,从安平城传到下一座城,从边陲传到腹地,像是一条被点燃了引线的火绳,正沿着萧家王朝的版图,一截一截地向前烧去。

    朝堂上,萧启珩坐在那张高高的龙椅上,面色一天比一天阴沉。

    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。从安平城开始,陆续有边关重镇的密报送到御前,每一条都是坏消息。有官员在值房里莫名其妙暴毙,有粮仓在深夜失火却找不到纵火的人,有边军的将领被人发现死在行帐中,手中的剑还握在手里,人却已经凉透了。没有人看到凶手,没有人听到动静,只有那些被留在现场的、用墨写出来的字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开始。“

    “下一座城,会是谁?“

    “你在找我吗?“

    那些字迹工整而冷静,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。萧启珩把那些纸条一张一张地摊开在御案上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指节攥得咯咯作响。他下令全境戒严,下令搜查每一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,下令悬赏缉拿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。可那些命令发出去之后,像是石沉大海,连一点回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乱象还在蔓延。粮价开始上涨,商路开始受阻,边关的军心开始浮动。那些平日里对朝廷俯首帖耳的世家大族也开始有了异动——有人在暗中观望,有人在偷偷撤换自己的亲信,有人开始收拾家眷细软,像是已经嗅到了什么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
    萧启珩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他在这张龙椅上坐了那么多年,经历过宫变、经历过叛乱、经历过天灾人祸,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,让他感觉到一种无孔不入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谁在幕后做这些事。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。那些纸条上只有挑衅和恐吓,没有条件、没有要求、没有可以谈判的筹码。那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,等着他什么时候彻底撑不住了,才会露出真面目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被他扔在乱葬岗上的儿子。萧启昀。那个曾经坐在东宫里、笑着叫他父皇的少年。

    可那孩子已经死了。他亲眼看见他倒下去的。那把剑从胸口贯入,血溅了满地,人已经凉透了。他不可能还活着。可萧启珩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他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远处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身,看了看空荡荡的御书房。烛火在案上跳动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地映在墙壁上。他站在那张龙椅前面,站了很久,然后低声对身边的太监说了一句:“传旨,加强京城守备。从即日起,九门落锁,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“

    太监领命下去了。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那些跳动的烛火。

    而在这片混乱刚刚开始发酵、远在京畿之外的另一片天地里,萧启昀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他正走在一条蜿蜒的山路上,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,两旁是密密匝匝的、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木。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面上洒出一片碎金般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潮湿气息,偶尔有几声鸟鸣从头顶的树冠深处传下来,又很快被风声盖过。

    君念安走在前面,手里拿着一根随手折来的树枝,一边走一边拨开面前垂下来的藤蔓。那条冰龙跟在他身后,四条短腿迈得笨笨的,尾巴拖在地上,偶尔被路边的石头绊一下,发出一声软软的哼鸣。

    萧启昀走在最后,目光落在前面那两道身影上,安静地走着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在这片山脉中走了两天了。那天在谷地灭了气运之子之后,他们继续深入,穿过了几座无名的小山,翻过了一道狭长的峡谷,来到这片被古木覆盖的区域。君念安说,他要找的那个洞府就在这片山脉深处,约莫还有半日的路程。

    萧启昀没有多问,也没有催促。他只是跟着走,踩过那些湿漉漉的青石板,绕过那些横在路中间的老树根,偶尔抬头看看那些从叶隙中漏下来的天光,心里想着那个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你说,“他走着走着,忽然开口,“君羽现在会在做什么?“

    君念安没有回头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带着一丝笑意:“大概率在修炼。那小家伙除了修炼就是修炼,比谁都勤奋。有时候我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