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哥的意思是……去找军功官告状?”
“走!”
刘宗一甩袖子,冷声道:
“咱们三个联名告发!就说他陈渊私吞军饷、私改军制、勾结士卒、图谋不轨!”
“军功官大人最恨手下人扰乱规矩,保准扒了他这身皮!”
半个时辰后。
踏!踏!踏!
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,再次在甬道中响起。
军功官手按佩剑,面色严峻地领着一队武装到牙齿的亲兵,大步走了过来。
在他身后,刘宗、张大彪和赵秃子三人亦步亦趋,脸上挂着小人得志般的阴笑。
“伍长,不好了!”
老李头脸色一变,连忙走到陈渊身边。
“刘宗那几个人把军功官大人请来了,看这架势,来者不善!”
周野也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。
唯独林七抬手按住了腰间重弩。
赵铁衣则熟练地扑通一声跪到最角落,抱着脑袋瑟瑟发抖。
陈渊缓缓起身,迎着军功官走去。
“属下庚字营三十七号伍长陈渊,拜见军功官大人。”
他抱拳行礼。
军功官停下脚步,双目如鹰隼般落在陈渊脸上,声音沉重如洪钟:
“陈渊,有人联名向本官告发你。”
“说你私自扣押军饷,私改边军军制,在防区内搞一堂言,破坏军心。可有此事?”
声音掷地有声,震得两侧城砖嗡嗡作响。
刘宗跨前一步,指着陈渊的鼻子厉声道:
“军功官大人明鉴!这小子刚当上伍长,便目无军纪!”
“他不按边军惯例统筹军功,反而私自将赏银乱发,这是在收买人心,意图私改军制!”
张大彪也连忙附和:
“对!大人,他这么做,让其他垛口的兄弟怎么想?”
“这不是摆明了挑拨各伍之间的关系吗?此风绝不可长!”
面对三人的泼脏水与严词指控,周野气得浑身发抖,刚想开口辩解,却被老李头一把拉住。
陈渊站在原地,神色没有半点慌乱。
他淡淡看了刘宗三人一眼,随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用粗线缝制的麻纸账本。
“大人。”
陈渊双手将账本递上前去,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属下不懂什么私改军制,属下只知道边军律第十二条——凡战杀敌者,论功行赏,不得克扣,违者军法处置。”
军功官眉头微微一挑,伸手接过账本。
陈渊继续道:
“这是三十七号垛口自昨夜至今日,所有战损与军功的明细。”
“昨日清晨,从军械库领取本伍赏银两千两。”
“填线卒周野,斩杀一阶普通骨魔半头,发赏银五两,有收条为证。”
“填线卒林七,斩杀一阶普通骨魔三头,发赏银三十两,有收条为证。”
“老卒老李头,协助杀敌,发赏银三两。”
“陈渊个人斩杀九头一阶普通骨魔,应得赏银九十两,全部封存暂扣,优先用于本伍后续伤亡抚恤与箭支补充。”
陈渊字字铿锵,条理清晰。
“每一笔账目,皆有记录;每一分赏银,皆发放到了杀妖士卒手中。”
“属下不知,遵照边军律按功行赏,何来私改军制之说?”
说到这里,陈渊忽然转头,目光直视刘宗三人,厉声喝道:
“倒是几位伍长口中的‘边军惯例’……”
“不知大周律哪一条写着,伍长可以强行抽走士卒三成军功?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刘宗脸色骤然剧变,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张大彪和赵秃子同样心惊肉跳,眼神闪烁,根本不敢与陈渊对视。
军功官低头翻看着手中账本。
账本上的字迹虽然粗糙,可每一笔军功的来路、每一分银子的去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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