旦任务失败,他建立起来的所有信用都会一起破产。
渡运从申时开始。
粮不再整袋上船,而是每船限定重量,防止船工贪多翻船。南岸两队拆装,北岸两队接粮,湿袋单独晾晒。
第一趟只有十二石。
第二趟十四石。
速度慢得让人焦躁。
韩大石盯着太阳:“这样到明日也运不完。“
陆衡也看出来了。
瓶颈不在船。
在装卸。
每次把粮袋搬上船、摆稳、再搬下来,浪费太多时间。
“别搬袋。“
“那怎么弄?“
“用筐。“
附近农户借来大竹筐,内衬油布。粮从袋里直接倒筐,一筐两人抬,上船后卡在船舱。北岸再直接倒进新袋。
每船周转时间立刻少了近一半。
到夜里,北岸已经过去一百八十石。
但危险也来了。
河下游出现火光。
郑魁派出的哨探回报,有朔戎小股骑兵正在沿河搜。
他们显然知道桥被烧,也猜到北原会另找渡点。
“还有多久到?“
“最快半个时辰。“
北岸的粮已经堆了两百多石。
船全在水上。
一旦敌骑冲到岸边,船夫先跑,整个渡运就断。
郑魁道:“我带二十人挡。“
“挡不住多久。“
“能拖一刻是一刻。“
陆衡看向河道。
“把火点到东桥去。“
众人一愣。
“烧都烧了,还点什么?“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抢修。“
十几支火把被送到东桥废墟,工匠故意敲木桩,制造连夜架桥的动静。
同时,真正的磨坊渡口全部熄火。连说话都压低声音,船桨包上旧布,岸边不许留下成排火把。所有人都知道,一旦这里暴露,今晚的辛苦会一起沉进河里。
装粮摸黑进行。
半个时辰后,朔戎骑果然被东桥火光吸引。
远处传来箭矢和喊杀。
郑魁没有正面迎战,只带人放了几轮箭便撤。
敌骑冲到桥边,只看到一堆湿木和空车。
磨坊这边,最后三条船趁黑靠岸。
“今晚多少?“
“三百九十六石。“
加上已经北运的部分,缺口只剩不到一百石。
韩大石终于笑了。
“明日稳了。“
陆衡却没笑。
太顺的时候,往往意味着真正的问题还没出现。
果然,子时刚过,苏晚棠的一个伙计从北岸跑回来。
“陆书吏!“
“北边出事了。“
“什么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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