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。
“郑校尉!”陆衡快步过去。
郑魁回头看到他,脸色顿时更难看:“你不守粮册,跑这里做什么?”
“前面多少敌骑?”
“十八骑,已经被射退了。”
“他们会不会回来?”
“废话。”郑魁咬牙,“等他们知道咱们是粮队,来的就不会是十八骑。”
陆衡点头。
这就对了。
“那现在必须先把路通开。”
郑魁盯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老子不知道?”
“前面三辆车别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最窄处那三辆,轴断了一辆,另外两辆侧翻。现在扶车至少要半个时辰。”陆衡指向前方,“砍套索,把粮袋卸下来,车推下坡。先把车道空出来。”
旁边几个军士都愣了一下。
郑魁更是脸色一沉:“那是军车!”
“车值钱,还是粮值钱?”
“没有车,粮怎么走?”
“后面有八十多辆,先活着离开这里,再算以后。”
郑魁显然没习惯一个押粮小吏这样跟他说话。
可就在这时,山坳方向又响起了号角。
不长,只两声。
郑魁脸色瞬间变了。
陆衡也听懂了。
对面在叫人。
“砍!”郑魁终于拔刀,“把那三辆破车推下去!”
有了军令,所有人动作立刻快起来。
陆衡却没有停。
“翻车上的粮先别抢着装回去,集中堆在左侧,用篷布盖住。伤马杀掉,能走的马重新配车。民夫按十人一组,别散开。”
郑魁回头:“你还要干什么?”
“清点损失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
陆衡声音不大,却很稳。
“现在不知道剩多少粮,后面每一步都是瞎走。”
郑魁没有反驳。
陆衡把已经沾了泥的粮册从怀里掏出来。
原主的字迹很工整。
青河仓拨粟三千六百石,豆料八百石,盐二十石,伤药与箭料另车。
这是给北原城前线的急粮。
陆衡看着那一串数字,心中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三千六百石听着很多。
可真正关键的从来不是“有多少”。
而是“够多少人吃多久”。
他翻到粮册最后一页。
上面有一行红字:
**北原军三万二千,军粮告急。限九月二十一日前运抵。**
陆衡抬头看天。
记忆里,今天是九月十九。
只剩两天。
“陆书吏!”有人从后面冲来,气喘吁吁,“孙司吏叫你过去!”
陆衡跟着那人绕过两辆粮车。
负责这趟押粮的军储司司吏孙大有正站在一辆没翻的车旁。他四十多岁,圆脸,平日最爱拿官腔压人。此刻脸上却全是泥,帽子都歪了。
他身边还躺着一个死人。
陆衡认出来,那是原本负责总账的老书吏。
箭正中喉咙。
孙大有看到陆衡,第一句话不是问伤势。
“粮册可还在?”
“在。”
孙大有明显松了一口气,随后目光微微一闪。
“那就好。此次遇袭,损失多少,你尽快清出来。”
陆衡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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