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,手背被染料染得发青,眉眼却很温和。
“我是他爱人,姓许。”她看向林小满,“你们真只要八码?”
“八到十码都行。”林小满赶紧说,“我们手里有原样,想尽量配近一点。”
许阿姨叹了口气。
“他不是不愿意接小单。他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又像从前一样,做完活拿不到钱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许阿姨看了老头一眼,慢慢说:“二零零一年,嘉成在我们这儿补过一批货。说三天结账,拖了半年。后来账是结了,可是中间有人拿着货款来来回回做文章,差点把染坊也拖进去。”
老头终于回过头。
他姓徐,叫徐守义。
他看着林小满,眼里没有敌意,更多的是一种被旧事磨出来的戒备。
“我不管你爸是谁,也不管陈建国是谁。”徐守义说,“我这儿小,禁不起再来一次。”
林小满点头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,在门边的矮桌上铺开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把话写清楚。”
徐守义皱眉。
林小满一笔一画写下:补染八码,工费多少,原料由谁提供,交货时间,颜色允许的误差范围,若颜色不合格怎么办,款项什么时候结。
她写完,把纸推过去。
“我们手里钱不多,只能先付一半。剩下一半,布一拿到就付。您不放心,可以留着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,也可以让我们把满枝的订单登记给您看。”
陈砚看着那张纸,没说话。
他知道林小满现在最缺的就是钱。
可她没有说一句“以后一定会还”“我们不会骗您”。
她把能给的、不能给的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徐守义拿起纸看了很久。
“你们要的是这个色?”他指着布料。
“对。”
“八码,想明天早上拿?”
“是。”
“做不出来。”
林小满心一沉。
徐守义继续说:“正常补染,起码两天。你这料是棉麻混纺,吃色不均,急了只会一块深一块浅。”
“那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徐守义沉默。
许阿姨在旁边说:“老徐,后院不是还有一缸雨青吗?”
徐守义立刻摇头:“那是给人留的。”
“那家人半年没来取了。”许阿姨说,“而且那缸颜色配她们这个布,未必不行。”
“雨青”不是灰蓝。
是从浅灰过到雾蓝的颜色,染出来不会完全均匀,边缘会有一点深浅变化。做大货不行,做八码的小料却可以做成局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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