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离开,被贺嘉树拦住。
“您不是来清点的吗?”贺嘉树笑着说,“清完再走,辛苦。”
对方脸色难看,却只能站在一边。
裁床被重新摆正。
散在地上的纸样一张张捡回来,赵红英不在,却仿佛还留着她平时的习惯——编号朝上,按大小顺序摞好。
林小满蹲在地上,把一颗滚进水里的纽扣捡起来。
它很小,擦干后仍然发亮。
等到现场记录做完,铁皮盒终于被放到裁床上。
方秀兰从布包里摸出一把小钥匙。
钥匙插进去时,锈掉的锁芯卡了好几下。
“咔。”
一声很轻。
盒盖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条,没有现金,也没有谁写好的遗书。
只有一本边角发黄的黑皮账簿,一叠已经泛脆的货运单,还有一张被折了很多次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二十多年前的嘉成制衣厂。
年轻的陈建国、林国梁和顾兆明站在仓库门口,三个人都穿着旧工装。顾兆明那时还很瘦,笑得最灿烂,手搭在林国梁肩膀上,像关系最好不过的兄弟。
陈砚拿起那张照片,指尖发僵。
林小满翻开账簿。
第一页没有数字。
只写着一行字。
——南泽旧账,共担者三人:陈建国、林国梁、顾兆明。
后面,是三个名字。
笔迹不同,落款日期却是同一天。
方秀兰看见林国梁的签名,忽然扶住了裁床边缘。
王会计脸色灰败。
陈砚盯着那页纸,许久没有说话。
林小满却缓缓把账本合上。
她终于知道,顾兆明为什么不惜绕这么大一圈,也要拿到这个盒子。
因为这本账一旦出现,谁都别想再把自己说得干干净净。
而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罗桂琴打来的。
电话一接通,罗桂琴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出来。
“小满,你快回来!”
“春晖那边的布料,被人剪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