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替你保管,免得你们——”
“替我保管,保管到货车上?”林小满走过去,挡在车尾。
白衬衣男人推了推眼镜:“林小姐,周先生和您之间有租赁纠纷,我们是受托来清点物品的。”
“谁委托的?”
男人顿了顿:“周先生。”
“那他不能卖我的东西。”陈砚从后面走上来,把租赁收据和购买单据拍在车厢边上,“你们搬走一卷布,少一台机器,全部记清楚。我们已经报警,等人来了再说。”
周德顺急了:“报警就报警!房子是我的,我还不能进自己的房子?”
“你能进。”林小满看着他,“但你不能拿走我的东西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到半开的卷闸门里。
裁床还在。
那张旧裁床底下,压着她父亲留下的铁皮盒。
方秀兰站在门口,脸白得厉害。
林小满忽然对陈砚说:“帮我看着这里。”
陈砚立刻明白了什么:“你要进去?”
“拿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砚拦住她,“里面情况不清楚。”
“东西在里面。”
“我去。”
林小满摇头:“我妈知道在哪儿,我进去最快。”
白衬衣男人想拦,贺嘉树先一步挡在他前面,笑得很客气:“清点物品总得让物主在场,对吧?”
趁着这一瞬,林小满已经钻进了卷闸门。
屋里比她想象得更乱。
布卷被拖开,纸样散了一地,装扣子的铁盒翻倒在角落,亮片和纽扣混在积水里。
她蹲下身,掀开裁床底下的旧帆布。
那里果然有一只巴掌大的铁皮盒。
盒子外层锈得厉害,锁却是新的。
林小满刚把盒子抱进怀里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有人踩碎了一颗掉在地上的塑料扣。
她猛地回头。
昏暗的屋子最里面,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周德顺,也不是搬运工。
王会计浑身湿透,脸上还有一道擦伤。他盯着林小满怀里的铁皮盒,声音发抖。
“别交给任何人。”
“里面那本账,顾兆明找了整整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