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正式库存,暂存七号仓。
后面还有一行字,笔迹很重,像是写字的人怕自己以后忘了:
“若嘉成账目异常,此批货可作为原始货权证据,不能再被任何人改名。”
日期是2007年12月5日。
正好是赵红英被伪造签字后的第二天。
林小满忽然明白了。
父亲不是把货藏起来据为己有。
他是发现货被转走后,偷偷留下了最原始的交接记录。他知道自己一个仓库管理员拦不住什么,于是把能留下的证据,都藏在了没人会注意的地方。
顾兆明派来的律师终于开口:“这本记录不能证明什么。私人笔记不具备效力。”
“那这些呢?”陈砚拿起木箱里的原始出库单。
出库单上没有赵红英的签名。
经手人一栏,是王会计。
收货签章一栏,盖着恒越临时库的红章。
律师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赵红英站在一旁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
她终于看见了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清白。
周经理让人将所有物品封存、拍照、登记。
恒越的人想阻拦,却被当场要求补交仓储授权、出入库明细和线上销售记录。那份轻飘飘的“与嘉成无关”,在一箱箱原始货物面前,变得格外可笑。
林小满站在木箱前,低头看着父亲留下的记录本。
她以为自己会很激动。
可真正看见那行字时,她反而有点难过。
父亲早就知道,账会被改,名字会被抹掉,货会被重新贴上标签。
可他留下这些东西时,大概也没想到,十几年后,替他把记录翻出来的人,会是自己的女儿。
“小满。”
陈砚站到她身边。
“嗯?”
“你爸留下的,不只是货。”
林小满抬头。
陈砚看向那本记录。
“他留下的是一条路。”
林小满没有说话。
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车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七号仓门口。
车门打开,顾兆明终于从车上下来。
他没有看那些被封存的木箱。
他只是隔着人群,望向林小满。
然后,他拿出手机,拨通一个电话。
下一秒,林小满口袋里的旧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。
顾兆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平静得近乎温和。
“林小姐,证据找得不错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可你是不是忘了,你那家满枝小铺,明天就要交房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