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年夜班管理员,也帮着修设备、点货。陈建国最早开厂的时候,资金不够,很多事都是你爸帮着跑。”
“后来呢?”林小满问。
“后来你爸生病去世,B仓库换了人。”方秀兰捏紧杯子,“陈建国来过我们家。他说你爸留下了一把钥匙,里面放着不该留的东西。他问我要不要交给他。”
“你没给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方秀兰沉默很久。
“因为你爸去世前,和我说过一句话。”她看向林小满,“他说,账可以算错,良心别算错。”
林小满心口一紧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父亲留下的话。
她从小只知道,父亲走得早,母亲不愿提。她以为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,像旧相册里褪色的脸。
原来父亲也曾经站在这座工厂里,也曾经知道一些不对的事。
“钥匙能开哪里?”陈砚问。
方秀兰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陈建国只说,是B仓库最里面的铁柜。”
陈砚拿起钥匙,看了一会儿。
“B仓库现在还封着。”
“那就申请进去。”林小满说。
陈砚抬头看她。
“你确定?”
“这东西不该我们自己偷偷看。”林小满说,“让银行、劳动保障所和清算的人都在场。里面要真有证据,也不能再让谁把它藏起来。”
方秀兰看着女儿,眼里有担心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松动。
她像是终于明白,林小满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替着害怕的小姑娘了。
上午十点,陈砚带着信和钥匙去了工业园管委会。
林小满跟着一起去。
银行最初不愿意配合,认为B仓库涉及多方权属,任何开启行为都必须按流程进行。但陈砚把陈建国的亲笔信、盛达伪造补充文件的线索和方秀兰的样衣确认单一并交上去后,负责清算的人最终同意进行一次现场清点。
下午三点,B仓库前站了七个人。
银行代表、劳动保障所工作人员、清算人员、赵红英、陈砚、林小满,还有方秀兰。
仓库的封条被当面拆开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,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出来。
B仓库比A仓库小得多,里面没有成排的服装纸箱,只有一些盖着防尘布的货架、几台停用的旧设备和一排已经生锈的铁皮柜。
方秀兰站在门口,脚步忽然顿住。
林小满扶了她一下。
“妈?”
“没事。”
可她的手很凉。
清算人员拿着登记表往里走,陈砚却没有立刻跟上。他站在门边,看着最里面那排铁皮柜,神情很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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