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枝小铺”。
“谁是陈砚?”他问。
车间里的笑声一下停了。
陈砚从机器后面站起来,手里还拿着一把螺丝刀。
“我是。”
男人走过去,打开文件包,抽出一张纸。
“陈建国欠我们公司一百八十万,这两台机器和这里的设备,在抵押清单里。我们今天来拉走。”
林小满心里一紧。
罗桂琴先冲了过去:“什么抵押清单?这车间是我们刚租的!”
男人看都没看她:“租的?租谁的?”
“房东。”
“房东跟嘉成什么关系,你们问过吗?”
陈砚接过那张纸。
纸上印着“嘉成制衣厂设备清单”,下面列了机器型号、数量和一串编号。最底下盖着嘉成的章,还有陈建国的签名。
林小满不认识那些型号。
可她看见清单里确实有两台平缝机,数量和车间里的一样。
“这两台不是嘉成的机器。”她说。
黑夹克男人看向她:“你说不是就不是?”
“房东说是以前外包点留下来的。”
“房东说的话能当证据?”
“那你的清单能当证据吗?”
男人脸色沉下来。
“姑娘,少逞强。陈建国跑了,他儿子在这儿。你们拿着他家的设备继续做生意,怎么,还想把债撇得一干二净?”
“我们没拿他家的设备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机器就在这儿。”
“机器在这儿,不代表就是他的。”
“行。”男人把文件夹一合,“那就让派出所来认。机器先别动,门也别开。谁敢碰,后果自己担着。”
他说完,示意身后两个人去拔机器的电源。
刘春梅一下急了,张开手挡在机器前面。
“你们凭什么拔?”
“凭这东西是抵押物。”
“你说是就是?”
“你再拦,我就说你妨碍处置。”
刘春梅脸涨得通红,却一时不敢再动。
林小满也急。
这两台机器是满枝现在唯一能用的东西。没有机器,别说做新衣服,连改一条裙子都办不到。
她看向陈砚。
陈砚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低头盯着那张设备清单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过了几秒,他忽然走到机器旁边,蹲下身,用手擦掉机身侧面的一层灰。
一串刻在金属上的编号露出来。
黑夹克男人也看过去。
陈砚拿着清单,一位一位地对。
第一台不对。
第二台也不对。
清单上写的是嘉成去年新购入的设备编号,而眼前这两台机器比嘉成年纪还大,编号根本对不上。
“你拿错清单了。”陈砚站起来,把纸递回去。
黑夹克男人没接。
“你说不对就不对?”
“设备编号不一样。”陈砚声音很冷,“你可以找鉴定,也可以报警。但在确认以前,谁都不能碰这两台机器。”
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。
林小满这才明白。
对方根本不是来按手续拉机器的。
他们是来试探的。
试探陈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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