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能想出办法。
仓库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纸箱被拆开的沙沙声。
方秀兰从货架另一头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件米色风衣。她没参与刚才的争论,只是站在旁边听。
“不是不能做。”方秀兰说。
林小满抬头。
“这批针织裙,腰围放不开多少。”方秀兰摸了摸布料,“但旁边这批棉麻衬衫裙,裙摆宽,后片也有余量。把前腰改成可调节抽褶,领口做小一点,穿的人多。”
赵红英立刻翻账本:“棉麻衬衫裙有三百二十件,颜色是灰绿和浅卡其。客户去年退货,说太宽松,像工作服。”
“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给国内人做的。”方秀兰说,“版型是直筒的,肩也宽。可改一改,不一定难看。”
陈砚问:“要几道工序?”
“改领、收肩、做腰部抽褶,加上重新熨烫,至少四道。”
“每件要多久?”
“熟手半小时左右。”
陈砚算得很快:“三百多件,做完要三天。卖得出去还好,卖不出去就占掉我们一半人手。”
“那就先改三十件。”林小满说。
陈砚看向她。
“又是三十件?”他问。
“先试穿,先拍照,先看大家会不会买。卖得好,再继续做。”
“你不怕耽误时间?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这样?”
林小满抿了抿唇。
“因为我不想只卖给瘦女孩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仓库里也安静下来。
这话听起来有点笨。
可她想不出更准确的说法。
她想起许静,想起自己第一次穿样衣时偷偷吸气,也想起母亲这些年总穿宽松得没有形状的衣服。不是她们不想好看,而是很多衣服从一开始就默认:如果你和标准尺码不一样,那就是你该迁就衣服。
“衣服应该有更多选择。”林小满说,“不是只有一种腰围、一种肩膀、一种人穿上才算好看。”
罗桂琴把手里的针织裙放回箱子。
过了一会儿,她拖过来一把椅子,坐下开始拆那件棉麻衬衫裙的领口。
“那就改三十件。”她说,“但先说好,卖不出去你请我吃饭。”
刘春梅笑了:“你就惦记着一顿饭。”
“我熬夜不值钱啊?”
“值,等卖了钱给你记账。”
“我不要记账,我就要吃红烧肉。”
仓库里终于有人笑起来。
气氛松了一点。
林小满却没有闲着。
她拿着那件灰绿色衬衫裙,跑到样衣间找纸样。方秀兰在裁剪台边画线,她就在旁边递尺子、记数据、标注修改位置。
肩宽收一厘米半。
领口缩窄两厘米。
两侧腰线不做死收,而是留出抽绳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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