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就偏高。她的身高和你不一样,腰线卡的位置当然也不一样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别急着做一条新裙子。”陈砚说,“把问题找出来,看看能不能改掉整批。”
林小满看着那张照片,心里一点点亮起来。
对。
不是许静不适合裙子。
是裙子只适合照片里那个不动的人。
她立刻翻出仓库记录,找到那批裙子的样衣纸样。方秀兰听见动静,也从样衣间出来了。她本来不想参与,可看到照片后,还是戴上老花镜看了很久。
“肩带得往里收。”方秀兰说。
“腰线呢?”林小满问。
“往下放一点,里面别用死松紧。后腰加一段弹力褶,站着、坐着都不会顶。”
“能改吗?”
“成衣全改很麻烦。”
“麻烦也得改。”
方秀兰抬头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改一千件要多少工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方秀兰语气严厉起来,“你以为设计一笔,就能让工人多一双手?每多一道工序,都是人坐在机器前面一点一点做出来的。”
林小满被说得脸发白。
方秀兰却没有停。
“可如果真要卖给国内的人,这个问题必须改。”
她转身拿起纸样和铅笔。
“先改一件。”
夜里十点,工厂只剩样衣间还亮着灯。
林小满和母亲一左一右站在裁剪台边。方秀兰拆开旧样衣,林小满重新量肩带长度,陈砚在旁边记录修改数据。
没人再提退货的事。
十一点半,改好的第一条裙子挂在衣架上。
它看起来和原来没有太大区别。
可腰线往下落了两厘米,后背多了一小段细密的弹力褶,肩带也被重新收过。
林小满伸手摸了摸裙子。
她忽然想起许静说,自己只是想在同学婚礼上穿得好看一点。
这个愿望一点都不贪心。
可很多时候,女人要花很大力气,才能拥有一件真正让自己舒服的衣服。
林小满拿起手机,给许静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裙子的问题我们找到了。明天给您重新寄一条,您不用退货,也不用补钱。”
许静很久没有回复。
就在林小满准备关掉页面时,对方发来一句:
“你们是不是刚开始做生意?”
林小满看着屏幕,打下两个字。
“是的。”
对方又问:
“那你们会不会做坏掉?”
林小满望向样衣间里还亮着的灯,望向母亲弯下去的背,望向陈砚写满数据的纸。
她慢慢回复:
“会。”
“但我们会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