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们着急,想用二十五块钱把大家两个月的工资一起买走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砚说,“可他也可能是唯一肯买五百件的人。”
“那也不能卖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连自己店在哪儿都不肯说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。
对方只说自己在外省做女装批发,没留店铺地址,也没问具体款号、颜色和尺码。正常做服装生意的人,至少要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;可这个人只反复问一句,能不能便宜,能不能立刻发货。
像是根本不在意货。
只在意她们会不会上钩。
陈砚沉默下来。
他拿过鼠标,点开对方的账号主页。注册时间是两天前,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,交易记录空空荡荡,连一句评价都没有。
“再问他付款方式。”陈砚说。
林小满重新打字。
“可以谈价格,但需要先付款。五百件数量大,款式和尺码确认后,我们从监管账户发货。”
对面安静了两分钟。
随后跳出一句。
“你们先把货发到我指定的物流站,货到了我就转账。做批发都这样。”
陈砚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不能发。”
林小满看着他:“你也觉得不对?”
“不是不对,是太对了。”陈砚说,“他要的是货到付款的主动权。货到了,他可以说没收到,可以说货不对,也可以让物流站把货扣住。到时候你想把衣服拿回来,先得花一笔钱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骗别人?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们着急。”
这句话让林小满沉默下来。
她忽然明白,做生意不是把衣服摆出来,就会有人按合理的价格买走。
有人会看见你的急处。
然后把它当成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别浪费时间。你们厂是不是出事了?我朋友就在临江做货运。二十五一件,发不发一句话。”
林小满的背脊慢慢绷直。
他知道嘉成出事。
甚至很可能知道得比她们想象中更多。
也许是昨天后门那辆货车的人,也许是某个供应商放出的消息,也许只是有人在工业园里听见了风声。
可不管是谁,这五百件都不能发。
“拒绝他。”她说。
陈砚看了她一眼。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林小满把光标移到输入框里,慢慢敲下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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