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家里全靠她这份工资养着,最近脾气一直不好。
罗桂琴从前头走过来,黑着脸呵斥:“少在这儿胡说八道。陈总昨天下午还在厂里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刘春梅把线头扔到桌上:“那你给他打电话啊。”
罗桂琴没说话。
她不是没打。
半小时前,林小满就看见她捏着手机跑到楼梯间,出来时脸色比窗外的天还白。
车间里静了一瞬。
有人开始给亲戚打电话,有人去问门卫,有人干脆往财务室方向走。林小满跟在人群后面,刚出车间门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柴油味。
厂房后门停着一辆厢式货车。
那车没有喷公司标识,车牌也沾满泥。两个陌生男人正从仓库侧门往车上搬纸箱,搬的不是零散货,是成整托的外贸女装。
林小满脚步一顿。
嘉成的仓库向来管得严。赵红英看钥匙看得比命还紧,除非有老板签字的出库单,否则一根线头都带不出去。
今天发工资,为什么有人在拉货?
“那是谁的车?”她问。
没人回答。
下一秒,刘春梅尖叫起来:“他们在搬货!”
像一滴油掉进滚开的锅里,人群瞬间炸了。最先冲过去的是几个男装组的工人,接着是仓库的人、后道的人,连楼上样衣间都有人往下跑。
“站住!”
“谁让你们搬的?”
“东西是厂里的,工资还没发呢!”
那两个搬货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会被堵住,其中一个扯着嗓子说:“我们是来拉自己的货,合同都签了,你们别找麻烦。”
“什么自己的货?”刘春梅扑过去,死死抓住一只纸箱,“这是我做的!上个月我缝了两千多件!”
纸箱被扯开一道口子,里面露出米白色的雪纺裙,和林小满手里那件一模一样。
有人开始抢。
不是抢人,是抢箱子。
有人抱着一箱往外跑,有人去扯车门,有人喊着把仓库钥匙交出来。方秀兰被人潮挤得一个踉跄,林小满赶紧扶住她。
“妈,往后站。”
“别过去。”方秀兰抓住她的袖子,“你别掺和。”
林小满没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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