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角趴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,正拿筷子戳碗里的米粒,见了许行,抬头怯生生地喊了声:“叔……叔叔好。”
“这是犬子王元。”
王洋在旁介绍,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“你好啊。”
许行从怀里摸出一把糖炒栗子,王元双眼瞬间放亮,但还是先抬头看了看娘。
“许叔叔,娘说了,吃甜食吃多了会长蛀牙。”
许行面露尴尬之色,挠了挠头,主要还是被一个小娃娃喊了叔叔,多少有些不适应。
“罢了,偶尔吃一些没事的。”
王洋与孩子一样,先是对着妇人使了个眼神,那意思便是:外客来了,妇人您大人有大量,多少给我些面子。
王夫人这才首肯,王洋高兴呼喊一声,就跑着来把那包栗子揣在手上,细细剥开。
王洋招呼许行坐下,正要倒酒,许行先把那坛竹叶青往桌上一放:“老王,这酒今日咱俩得喝完了才许散。”
“哎呀!三十年陈的竹叶青?”
王洋两眼放光,捧着酒坛子摸了又摸,“这得花不少银子吧?”
“不值几个钱,怎么也没有你那护心镜贵。”
老王接过竹叶青,爱不释手,又将酒水放在一旁。“咱俩喝这酒太浪费了,我家中还有些土烧,味道独特,你定然没喝过。”
许行看出王洋是想把这酒水留下,日后送人或是其他妙用,倒也没有拒绝。
这样的王洋,他最是觉得有趣。他又把那盒胭脂水粉推到王夫人面前,语气郑重了些,“嫂子,这块护心镜若不是您让老王塞给我,我这条命怕是交代在血债擂台上了,一点心意,您千万收下。”
王夫人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那盒胭脂,百香阁的封签她认得,邻家的娘子多半都用这个牌子的胭脂水粉,上个月她路过那铺子,隔着橱窗看了好几眼,没舍得买。
这下子,妇人脸上的冷意顿时消减了七分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自己也赚不得几个钱,送这么贵的东西作甚?那护心镜本来就是我们家老王的东西,他愿意给你,那是他拿你当兄弟。你这礼一送,倒显得我们老王贪你回报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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