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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骨里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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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皮肉吸收,回到血管,流回心脏。每一次循环,他的骨头就重一分,皮肤就硬一分。他抬起手,月光下,手臂上的裂骨纹像一张金色的蛛网,网中央,青色的龙气在皮肤下游动,像被困住的鱼。

    这不是疗伤。这是锻造。天道在把他往一块铁胚的方向捶打。

    “陈渊!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从城门方向传来。不是敖清璃,是更低沉、更扭曲的声音,像两块被血泡透的磨盘在摩擦。

    敖烬。

    他骑着那具骨蛟撞破了半塌的城门。骨蛟比界沟那头那条更大,脊椎骨每一节都有水缸粗,眼眶里的绿火不是两点,是两团,烧得极旺,像两口正在沸腾的井。敖烬站在骨蛟头颅上,额头的断角处缠着黑纱,纱下不是黄水了,是黑血,浓稠的,像熬过了头的沥青,顺着脸颊往下淌,把半边脸糊成一片。

    他的另一只角——完好的那根——正在发光。不是正常的玉白,是血红色,像有岩浆在角里面流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流点金汤子,就能翻盘?”敖烬的声音被骨蛟的咆哮撕成碎片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风里,“那是我龙族的真血返祖术!天道在拿你炼蛊!等你全身裂成瓷片,你就是个空壳,连狗都不如!”

    陈渊抬头看着他。裂骨纹在脸颊上跳动,淡金色的浆液从眼角一道细纹里渗出来,像一滴金色的泪。他舔了舔嘴唇,尝到那股铁锈混奶腥的味。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”他说。

    骨蛟张开嘴,喷出的不是绿焰,是黑焰。带着腐肉和海草沤烂后的甜臭,像一口憋了三万年的浓痰,朝着陈渊当头罩下。黑焰所过之处,石板地面发出滋滋的响,被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。

    陈渊没躲。

    他迎着黑焰冲了上去。淡金色的骨浆从全身裂骨纹里同时涌出,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甲——不是龙鳞,是更原始的、像蛋壳内壁那种质地,带着无数道冰裂纹,每一道纹里都流动着青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黑焰烧在骨甲上,发出爆豆般的噼啪响。甲在融化,裂纹在扩大,但骨浆也在源源不断地涌出,填补,融化,再填补。陈渊感到皮肤在燃烧,感到脂肪被烤化,感到肌肉纤维一根根断裂,但骨头在,那层淡金色的、越来越硬的骨头在。

    他冲到了骨蛟腹下。

    双手抠住骨蛟的脊椎骨缝。骨蛟的骨头比玄铁还硬,但陈渊的十指——光秃秃的、甲床外翻的十指——在骨浆的包裹下,像十根烧红的铁钎子,硬生生插进了骨缝。他抓住脊椎中央最粗的那根骨节,双脚蹬地,脊背上的龙形刺青在皮肤下发出刺目的青光。

    “起——!”

    不是龙吟,是人吼。沙哑的,漏风的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
    骨蛟的脊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**。陈渊浑身肌肉贲张,裂骨纹从脸颊蔓延到额头,淡金色的浆液像喷泉一样从裂缝里涌出,把他染成一个金人。骨蛟被他从地上拔了起来——不是整条,是半截脊椎,连同上面的敖烬一起,被掀翻在半空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骨蛟砸在城门废墟上,碎骨四溅,像下了一场白骨暴雨。敖烬从骨蛟头颅上滚下来,黑血糊了满脸,完好的那根龙角插进地里,折成了两截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断角处的黑血喷得更凶了,像一口被捅穿了的墨井。

    陈渊朝他走去。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淡金色的脚印,脚印里冒着细微的白烟,像刚浇过熔岩。

    敖烬往后退,手脚并用,像只被掀翻的螃蟹。他脸上的狂怒变成了恐惧,那种恐惧不是怕死,是怕一种他理解不了的东西——一个本该是容器的矿奴,正在长出比龙还硬的骨头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敖烬嘶声说,黑血从嘴里涌出来,把牙齿染成暗紫色,“父王……叔父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
    陈渊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裂骨纹在额头上跳动,淡金色的浆液顺着眉骨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杀得眼球生疼,但他不眨。他伸手,抓住了敖烬额头那根完好的龙角——断了一半,还剩一半,像一根歪斜的桩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怕你父王。”陈渊说。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敖烬的颅骨,“我也不怕天道。”

    他手上加力。咔吧。龙角从根处断裂,黑血喷涌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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