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再也没有人可以轻易构陷诋毁。
可在这一片欢庆之中,东宫的气氛,却压抑到了极点。
太子李建成回到东宫,将自己关在书房之内,手中捏着那一份抄录而来的捷报,脸色铁青,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原本满心期盼,沈越困守黑风隘,要么战死沙场,要么兵败被俘。只要沈越垮掉,朝堂最大的威胁便不复存在。
万万没有料到,局势竟然反转到这般地步。
落风坡大胜,已经足够耀眼。如今黑风隘绝境破敌,重创突厥五万主力。
此战之后,沈越的声望,已然达到顶峰。
朝野上下,军民百姓,皆对他推崇备至。军中将士更是对其死心塌地。
若是继续放任下去,日后沈越兵权在握,威望滔天,东宫的储君之位,将会受到巨大的威胁。
李建成来回踱步,心中阴云密布。
一旁的东宫属官低声进言:“太子殿下,如今沈越军功赫赫,陛下对他愈发器重,明面上已经无法动他。可突厥虽败,并未覆灭,北疆战事远没有结束。大可汗逃回王庭,必定会重整兵马,再度南下。”
“沈越手握重兵,久镇北境,功高震主。陛下虽赏识他,可帝王心中,从来都有猜忌。我们不必直接动手,只需暗中布局。”
李建成缓缓停下脚步,眼底闪过一丝阴翳:“你说得对。黑风隘只是击退敌军,不是彻底平定北疆。突厥一日不除,北境就永远有战火。”
“传令下去,暗中联络朝中部分官员。日后,若是沈越继续领兵在外,便伺机在朝堂之上,进言制衡。或言其兵权过重,或言其久镇边关,恐生异心。”
“同时,密切留意北境动向。突厥若是再来犯,我们便静观其变。若是沈越再立大功,便要想方设法,削弱他手中的兵权。”
东宫的算计,悄然埋下。
朝堂之上,暗流依旧汹涌。
而千里之外的北疆,黑风隘战场。
硝烟渐渐散尽,残阳落向荒原。
沈越站在隘口城头,遥望北方茫茫雪原。
远处,突厥残部逃亡的方向,依旧隐隐有狼烟升起。
大胜的荣光背后,他心中十分清醒。
黑风隘一战,只是击退强敌,并不是终局。
突厥大可汗还活着,突厥的国力依旧强盛。休养生息之后,胡骑必定会卷土重来。
眼下,要整顿兵马,安抚边民,修补防务,积蓄力量。
他要做的,不只是守住边关,更要彻底扫平北疆边患,还北境百姓一个真正的太平。
“传令全军,休整不松懈,庆功不麻痹。”
沈越望着北方,声音沉静而坚定。
“突厥未灭,边患未平,我辈将士,依旧枕戈待旦。”
凛冽的北风吹动他染血的披风,残阳的光芒洒在残破的城关之上。
一场大战落幕,可北疆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