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望所归!北境乱象,唯有你能平定。”
沈越微微拱手:“多谢殿下数月暗中照拂,稳固庄田、维系军心。若无殿下兜底,臣蛰伏无依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无需多言,尽在默契。
风雨同舟,大势已成。
回到驿馆,沈越即刻着手安排北上事宜。
赵武激动道:“姑爷!我们即刻可以召集旧部!长安各卫的水磨弟兄,听闻您复起掌权,人人振奋,只需您一声令下,尽数愿随您北上杀敌!”
沈越微微摇头:“不必大肆召集。”
他目光长远,冷静布局:
“其一,如今我刚复职,朝野瞩目,不可骤然聚众,以免再落结党嫌疑。”
“其二,长安旧部分散禁军各卫,留在京城,便是我们留在朝堂的暗棋。日后朝堂再起风波,京畿防务、禁军动向,我们皆可第一时间知晓。”
“其三,北境原有忠勇边军,早已被东宫庸将压制许久,人人憋屈、人人盼明主。我此番北上,只需振臂一呼,边军将士自然归心,无需自带重兵。”
赵武恍然醒悟:“属下明白了!留暗棋于京,掌军心于边,布局长远!”
沈越点点头,继续吩咐:
“你即刻暗中传信水磨庄田,告知乡老百姓,冤屈已雪,大局已定。让庄内继续固守、稳耕安民,收容北境南下流民,做好接应准备。”
“再传信北境忠于职守的诸将,告知他们我三日后抵达边关,令其死守核心隘口,保存兵力,稳住防线,切勿贸然与突厥主力决战。”
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,条理清晰,全盘布局,步步稳妥。
蛰伏数月的沉淀,让他早已不再是单纯冲锋陷阵的猛将,已然具备统帅一方、统筹大局的宗师格局。
三日后,长安城外,十里长亭。
秋风浩荡,百官相送,万民围观。
朝堂重臣、军中将领、秦王府僚属尽数前来送行。无数长安百姓自发聚集路边,争相送别这位蒙冤不改忠志、再起守护山河的少年将军。
太子李建成避居东宫,不敢现身。
李世民手持送别酒,递给沈越:
“北疆安危,尽托将军。待将军扫平胡尘、班师回朝,你我再共饮庆功酒!”
沈越举杯一饮而尽,拱手道别:“殿下静候佳音。”
整装已毕,甲胄加身,佩剑在腰,圣旨随身。
沈越翻身上马,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如锋,望向北方千里河山。
数月蛰伏隐忍,一朝风雷再起。
曾经被人硬生生折断的羽翼,今日乘风重展,扶摇九天。
曾经被权谋冤屈掩盖的忠名,今日光照朝野,万民敬仰。
赵武策马紧随身后,数十亲卫列队随行。
马蹄声声,踏碎长安秋风,向着烽火连天的北疆疾驰而去。
此刻北境,突厥铁骑依旧肆虐州县,烧杀劫掠,气焰嚣张。
东宫旧将尽数被拘,边防群龙无首,唐军节节退守,军民人心惶惶。
突厥大可汗听闻大唐新任主帅将至,嗤笑不屑:“大唐无人可用,竟派一名年轻小将前来!先前唐军庸将不堪一击,此番定能一举攻破防线,南下直取并州!”
骄兵狂傲,胡尘漫天。
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。
此番北上的,是曾以三十死士死守黑风隘、以两百轻骑破尽万骑、以一己之力稳住北疆的沈越。
是隐忍蛰伏、胸藏韬略、手握民心军心、持天子佩剑、掌生杀大权的北疆新帅。
乌云蔽日的北境烽火,即将迎来最凛冽的一束长风。
沉沙折戟的边关疆土,即将迎来雷霆清扫、浴血重生。
蛰伏终破局,再起定山河。
北境终战,自此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