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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回京入笼,暗流磨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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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。日久天长,你的民心、军心、声望,自然慢慢消散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沉声道:

    “但他也留了致命破绽。他只能困你一时,不能污你清白、不能定你罪、不能毁你民心。你如今无官一身轻,无把柄、无罪责、无兵权嫌疑。”

    “蛰伏,便是你当下最大的优势。”

    沈越微微点头:

    “殿下所言极是。从今往后,我不争、不抢、不辩、不显露锋芒。太子想让我做笼中闲臣,我便做给他看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水磨庄田、北境边民,不可无人照看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道:

    “你放心。庄田那边我已持续接济、稳住防务。北境军心我已派人暗中维系。你只管在京蛰伏,积蓄大势。”

    众人短暂密谈,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自此,沈越彻底陷入长安闲居、被人监视的状态。

    回到驿馆,赵武早已等候,满脸忧色。

    “姑爷,如何?陛下终究还是信了谗言?”

    “未降罪,但已闲置。”沈越淡淡道,“从此无职无权,困居长安。”

    赵武愤懑:“太不公!浴血沙场者闲置,构陷弄权者高居庙堂!”

    沈越看着窗外长安繁华街巷,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不公,却是大势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以为困住了我,实则,是给了我蛰伏蓄力的绝佳空窗。”

    “我之前太快、太锐、太耀眼。水磨庄立根基、北境立战功、军民归心,步步太快,招人忌惮。如今骤然回落,归于平淡,反而能让所有人放下戒心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会慢慢轻视我,陛下会慢慢淡忘我,朝堂目光会慢慢移出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暗处,才最好磨刀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一段时日,沈越彻底收敛所有锋芒。

    每日闭门读书、静坐养气,不拜权贵、不结朝臣、不入秦府私会、不与旧部往来。

    东宫密探日日监视,只看到一个沉寂低调、闭门闲居的落魄武将。

    监视回报一次次送入东宫。

    “沈越近日闭门不出,无任何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结交官员,不联络旧部,不言朝堂事。”

    “性情收敛,行事低调,已然全无往日锐气。”

    李建成听闻,渐渐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“经历一次打压,倒是学会安分了。无兵无权,困居长安,翻不起风浪。不必再重点盯着了。”

    东宫监视,日渐松懈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,在无人注视的暗处,一张更大的网,正在悄然编织。

    沈越看似闭门闲散,实则从未停步。

    他借赵武隐秘之手,双线布局。

    其一,暗中联络长安散落各卫的水磨旧部。

    不结党、不密谋、不聚众,只维系袍泽情义,保留人心火种。

    这些人分散禁军各部,身在京畿、手握兵卒、熟知防务。

    平日看似寻常士卒,他日风云变幻,便是最隐秘、最可靠的力量。

    其二,暗中接收水磨庄田、北境边地的源源不断密报。

    庄田重建、乡勇操练、民生恢复、地方官吏动向、东宫渗透手段、边境突厥动静……

    天下边角的暗流,尽数汇于沈越一人眼底。

    他身在长安方寸驿馆,视野却笼罩关中、边境、朝堂。

    人在笼中,心在局外。

    手无寸权,胸藏大势。

    这日深夜,月凉如水。

    赵武手持最新密报,悄然入内,低声禀报:

    “姑爷,水磨庄田密报:东宫安插的地方官吏,见您被闲置,愈发嚣张,暗中盘剥田亩、克扣救济粮,再度欺压百姓。庄内乡老隐忍不发,只盼您早日再起。”

    “北境密报:太子撤回大批守边良将,改用东宫亲信,边防空虚,突厥蠢蠢欲动,恐秋冬再犯。”

    沈越静静听完,眸底微光乍现。

    时机,正在悄然成熟。

    太子权盛,必骄。

    朝臣安逸,必松。

    边境空虚,必乱。

    而他沈越,沉寂低调、无人关注、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声音轻而坚定:

    “暴风雨前,总是最静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以为困死了我。殊不知,他亲手废掉我的锋芒,也亲手废掉了他自己的警惕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我继续示弱、继续蛰伏、继续沉寂。”

    “待到东宫骄纵过甚、边境再起战火、朝堂再掀风波之时——”

    “便是我,重出之日。”

    长安夜色深沉,暗流潜行。

    一场更大的翻盘风暴,正在沉寂无声中,默默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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