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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构陷私恩,龙颜生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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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争的明火,借着沈越一案,彻底摆在了明面上。

    李渊眉头狠狠一皱,厉声开口:“够了!”

    嘈杂的朝堂瞬间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李渊目光扫过众臣,最终沉声道:“沈越有功于边,亦有逾制之过。战功不可埋没,过失不可纵容。”

    “传朕旨意:北境此战,沈越救民破敌,忠勇可嘉,原有赏赐照常发放。但其擅自用兵、私分官物、私施私恩,有违军制。免去其临时兵权,即刻回京述职,待罪自省!”

    一道圣旨,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有功不赏实权,有过直接夺权。

    看似功过相抵,实则彻底剥夺了沈越在北境积攒的所有兵权与调度之权。

    太子一党官员面露喜色,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。削去兵权、召回京城,沈越便如同拔去利爪的猛虎,再无威胁。

    李世民脸色凝重,却无法再辩驳半分。

    他清楚,父皇已然对沈越心生猜忌,此刻再多言,只会坐实结党嫌疑,反而害了沈越。

    千里北境,主营大帐。

    沈越刚刚率军返程归来,尚未休整片刻,长安快马圣旨已然抵达军营。

    听完传旨太监宣读的旨意,帐内死寂。

    赵武双拳死死攥紧,目眦欲裂:“有功被疑,忠良获罪!太子颠倒黑白,朝廷不公!”

    帐内一众跟随沈越征战的将士,个个义愤填膺,满脸憋屈。他们亲眼所见将军血战杀敌、一心为民,到头来却落得个“待罪自省”的下场。

    不少士卒眼中满是不甘与寒心。

    沈越神色平静,看不出半分喜怒。

    他躬身接旨,声音沉稳:“臣,沈越,接旨。”

    起身之后,他望着南方长安的方向,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冷意。

    他早已料到会有此劫。

    从他在水磨庄田收拢民心,在北境赢得军心的那一刻起,他就注定会成为皇权博弈、储位争斗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战功赫赫,是他的荣耀,也是他的罪证。

    “无需愤慨。”沈越转头看向一众将士,声音低沉有力,“君要臣疑,臣无从避。兵权被削,不足为惧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血战沙场,不为高官厚禄,不为权势威望,只为护百姓安宁、守大唐疆土。无愧天地,无愧军民,便足矣。”

    他随即有条不紊地交接兵权,将麾下兵马、防务、粮草军械尽数交割清楚。

    全程坦荡磊落,没有半分怨言,没有半分迟疑,更无半点拥兵抗拒的姿态。

    这般坦然,反倒让前来监视的东宫心腹、传旨太监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    交割完毕,沈越仅带赵武一人,卸下甲胄,收起兵刃,一身素色戎装,准备即刻返程回京。

    临行之前,北境无数将士自发赶来送行。

    那些被他救下的百姓感念他恩,那些被他带领征战的士卒敬佩他义,人人满脸不舍,纷纷跪地叩拜。

    “沈将军,我等信你清白!”

    “将军保重,我等静待将军归来!”

    声声相送,句句赤诚,响彻边塞荒原。

    沈越勒马驻足,回望这片自己浴血守护的北境大地,回望一众赤诚军民。

    他心中清楚,今日回京,必将面对狂风骤雨。

    东宫的构陷不会停止,帝王的猜忌不会消散,朝堂的风波只会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可他更清楚,自己绝非无路可走。

    水磨庄田数万百姓为他根基,北境军心民心为他依仗,秦王府为他外援,自身忠勇坦荡、无半分谋逆实据为底气。

    绝境之中,从来都是破局之时。

    赵武策马靠近,低声问道:“姑爷,此番回京,凶险重重,我们当真毫无后手吗?”

    沈越抬头,目光穿透千里关山,望向那座风云汇聚的长安城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民心为盾,忠勇为刃,隐忍蓄力,静待天时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次,我们不再被动避祸。长安风雨,我自躬身入局。”

    马蹄声起,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一人一骑,一身征尘,辞别北境万千军民,毅然向着风波滔天的长安,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一场关乎前程、生死、根基的朝堂死局,已然在京城静静等候。

    而属于沈越的逆风翻盘,自此,正式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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