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窜,我们就再也抓不到其余的人。”
“他们计划明日夜里起事,我们还有一日一夜的时间。”
沈越目光锐利,脑中飞快推演全盘局势:“我们可以将计就计。”
“第一,继续暗中监视那处宅院,不要打草惊蛇,把他们所有同党全部摸清,看看庄内到底还有多少人参与阴谋。”
“第二,对外装作一切如常,继续安抚百姓,照常分发粮药,让奸徒以为我们毫无防备,安心执行他们的计划。”
“第三,暗中调兵布防。把三百精锐将士分作数队,一部分埋伏在城内街巷,一部分驻守四门。堡外的防务也要布置妥当,防备山林之中的盗匪溃兵攻城。”
“等到他们明日夜里发动暴乱,内外呼应之时,我们再收网。到时候,人赃并获,当众拿下所有作乱之人。当着全庄百姓的面揭露他们勾结外敌的阴谋,这样才能彻底击碎谣言,安定人心。”
“但是,风险极大。一旦计划出现纰漏,城内动乱爆发,堡外乱兵同时攻城,我们会面临巨大压力。”
一名乡老忧心忡忡:“将军,这太冒险了。万一百姓被蛊惑,真的跟着他们一起闹事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沈越神色坚定:“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万全之策。若是现在强行抓捕,只能抓到一部分人,余下的奸徒依旧潜藏,祸患永除不尽。唯有将他们的阴谋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,才能从根源平息流言。”
“传令下去,所有将士严守秘密,这件事,不可对外泄露分毫。若是消息走漏,奸徒提前发难,我们便会陷入被动。”
大堂之内,众人神色凝重,纷纷领命。
夜色更深。
水磨庄田看似平静,街巷之中百姓大多已经归家歇息,可暗流正在疯狂涌动。
城西那处民宅之中,作乱的奸徒还在密谋筹划。他们自以为计谋周密,以为沈越全然不知他们的计划,满心期待明日夜里,掀起一场大乱,劫掠堡寨。
堡外山林深处,那支由地方官吏暗中资助的溃兵盗匪队伍,也已经完成集结。数千亡命之徒,埋伏在山林之间,磨刀霍霍,只待城内信号响起,便全力进攻水磨庄田的城门。
长安方向,东宫的密探,依旧在暗中窥探水磨庄田的动静。他们在等待消息,期待着庄内大乱的消息传回长安。
沈越站在堡衙的城头,望着漆黑的夜色,望向城外连绵的山林。
晚风呼啸,吹动他的衣袍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,明日这一场较量,不仅仅是剿灭庄内奸徒,击退堡外盗匪。这一战,也是做给长安朝堂看的。
如果他能平定内乱,击退外敌,水磨庄田根基稳固,那么他在朝堂之上便拥有实打实的资本;可若是失败,庄寨陷落,百姓受难,东宫便会抓住把柄,大肆弹劾,说他镇抚不力,辜负陛下的托付。
一夜转瞬即逝。
次日天光破晓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水磨庄田依旧表面平静。
官府依旧按照名册,继续分发粮米药材。乡老奔走街巷,安抚百姓。普通百姓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可暗地里,一张巨大的罗网已经悄然张开。
三百精锐将士,一部分隐于街巷屋舍,一部分潜伏于城墙之上,弓弩手就位,甲兵持刃,严阵以待。
堡寨四门,重兵把守。
城外山林,斥候不断往来,时刻监视盗匪溃兵的动向。
那些密谋作乱的奸徒,也开始行动起来。
他们派遣手下,游走于各个坊市,不断散播谣言,挑拨百姓情绪。到处宣扬朝廷物资不可信,煽动百姓心中的不满,不断拉拢那些心存疑虑的流民,准备夜里聚众闹事。
午后时分,斥候回报,城西民宅内的奸徒,已经联络到了数十名被蛊惑的流民,约定今夜子时,在堡衙广场集合,冲击堡衙,同时放出信号,通知堡外的乱兵攻城。
沈越得到消息,面色冷峻。
“时辰将近,传令各队,做好全部准备。今夜,收网。”
夜幕再次降临,子时将至。
庄内街巷,渐渐变得安静。
可在暗处,暗流汹涌。
夜色笼罩之下,一场内外夹击的动乱,即将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