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声说道,“莫顿拿粮食做诱饵,想要不战而取堡寨。若是我们真的开城投降,以突厥的习性,绝不会信守承诺。到时候,便是屠城之祸。”
李灵溪面色凝重:“饥饿最能动摇人心。如今百姓腹中空空,听到有粮食,难免心生幻想。光靠武力压制,治标不治本。”
赵武咬牙:“要不要把动摇的人抓起来?”
“不可。”沈越摇头,“如今人心本就脆弱,大肆抓捕,反而会激化矛盾。我们要做的,是戳破谎言,安定人心。”
他大步走上城头,迎着清晨的风,对着城下聚集的百姓高声喊话,声音洪亮,传遍四方。
“诸位父老乡亲!”
“莫顿摆出的粮食,是诱杀我们的陷阱!突厥人反复无常,今日许诺活命,明日便可屠城!”
“我们拼死血战,守住这座堡寨,不是为我沈越一人,是为我们自己的家!一旦开门投降,老人妇孺,尽数难逃屠戮!”
“现在庄内虽苦,可我们尚有存粮,尚有野菜可以充饥。只要咬牙坚持,就还有希望!”
“莫顿大军,也并非长久在此!渭水盟约已定,突厥主力迟早北撤。莫顿的时间,同样所剩无几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。
城头之下,无数百姓静静聆听,不少人眼中的动摇慢慢褪去。
可危机并未消散。
莫顿见喊话诱降没有立刻奏效,并未放弃。
他又下令,把一部分粮食,故意抛过壕沟,丢到城墙脚下。
一粒粒粟米、面饼散落在城外地面。
饥饿的百姓看见,心中的欲望愈发强烈。
莫顿要的,就是不断用粮食撩拨人心,等待堡内出现内乱、有人私自开城。
城内,饥荒在加剧,人心在摇摆。
城外,突厥的诡计步步紧逼。
沈越清楚,眼下最大的敌人,已经不再是突厥的刀枪,而是饥饿,与人心的崩塌。
他必须想出办法,打破这困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