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!”
沈越神色凝重。
他清楚,现在最凶险的时刻已经到来。
胡人已经拼到极限,堡内守军同样濒临耗尽。
“传令!”沈越声音沉稳,穿透厮杀喧嚣,“把内堡预备的全部箭矢、剩余火油,尽数调往北墙!”
“命令所有预备队,即刻驰援北墙!”
“告诉所有人,我们退无可退!身后就是数万老弱妇孺!墙在,人在;墙破,家亡!”
军令迅速传达。
最后的预备队,手持刀盾,狂奔冲上北墙。
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,再度被硬生生撑住。
冲上城头的胡人,被新赶到的生力军拼死绞杀。
夜色之中,北墙之上,刀光血影,寸土必争。
远处,突厥大营后方,依旧还能看见被夜袭点燃的粮草余火。那一把大火,烧掉了莫顿的储备,也点燃了他的疯狂。
可疯狂的进攻,也在不断消耗突厥本身。
三万大军,经过连日疲敌,又遭遇粮草焚毁,士兵饥疲交加。虽然悍勇,可长时间不计代价的死攻,军心已经开始动摇。
一批胡人士卒看着眼前尸山血海,看着城墙之上死战不退的守军,心底生出惧意。
有部分队伍,进攻的势头,已经渐渐放缓。
莫顿看见麾下士卒士气衰减,心中又急又怒。他亲自率领亲卫,押阵督战,斩杀几名向后退缩的士兵,逼迫士卒继续冲锋。
可军心的溃散,不是靠杀人就能够完全压制。
城头之上,沈越目光锐利,捕捉到敌军的变化。
“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。”沈越沉声说道,“他们可以拼一时疯狂,却拼不起长久血战。”
“再坚持片刻,便是转机。”
此刻的水磨庄田,已经到了悬崖边缘。
城墙多处破损,士卒伤亡惨重,物资即将告罄。
但三万突厥,同样付出了极为恐怖的代价。
一场赌上所有人命运的死战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