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庇一伙拿钱办事的散匪,若是事情败露,丢官罢职都是轻的。宗室追究下来,自己前程尽毁。
他不敢公然压下诉状,只得佯装正色。
“流匪祸害地方,本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随即点派捕头,调集三十余名衙役弓手,择定次日一早出发,前往山神庙剿匪。
消息很快便通过心腹下人传到王家。
王家厅堂,王怀安听到回报,脸色骤变。
“不好!沈越竟然直接报官,官府明日就要进山围剿!”
王家主脸色阴沉,站起身来回踱步。
“万万不能让匪徒被官府活捉。一旦刑讯之下,把我们出钱雇凶之事招供出来,整个王家便要大祸临头!”
王怀安心神慌乱:“要不,我们连夜派人上山,悄悄给匪首送信,让他们连夜弃庙逃走?”
王家主眼神闪烁,思虑良久,猛地摇头。
“不可。此时派人上山送信,风险太大。若是被沈家在外围布下的人手捉住送信之人,人赃并获,便是铁证。万万不能再插手这件事。”
“事到如今,只能赌一把。”
“但愿那些匪徒机灵,嗅到风声,自行连夜跑路。若是被官府拿住,便只能指望他们讲义气,咬紧牙关,绝不供出幕后之人。”
“除此之外,万万不可再有动作。静观其变,千万不能引火烧身。”
王怀安心中不甘,却也知道家主说得有理,只能强行按下连夜送信的念头。
夜色再一次笼罩山野。
城西群山,山道幽深。
赵武接到城内传来的命令,连夜调度全部私卫。借着山林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散开,扼守住山神庙向外逃窜的三条必经小路。
所有人偃旗息鼓,隐蔽于树丛岩石之后。
不许喧哗,不许主动进攻,只静静埋伏,监视山道,拦截向外突围的匪徒。
秋风穿过山林,树叶簌簌作响。
山神庙之内,匪众尚还蒙在鼓里,饮酒喧闹,全然不知一张大网,已经悄然笼罩整座山林。
山庙之中灯火昏黄,匪首端着酒碗,开怀痛饮,还在等候王家后续送来的赏银。
他万万想不到,拿钱办事,大祸已经近在咫尺。
一夜风声,危机蓄势待发。
只待第二日官府兵马抵达,便是收网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