懵懂,大声开口:
“不卖!不好玩!”
一句孩子气的拒绝,突兀又直白。
王怀安一愣,随即面露不耐,敷衍哄道: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?百两银子,好多糖、好多肉、好多玩具,你想要什么都有!把法子给我,我给你买!”
他把沈越当成纯粹无知稚童,打算几句糖果利诱,轻松糊弄。
可下一刻,沈越睁着大大的眼睛,奶声奶气,句句看似疯癫,实则字字封死对方所有路子。
“熬不好!有时候黑黑的!有时候散散的!有时候泡泡少!”
“我随便煮的!睡醒了就煮,无聊了就煮!不知道怎么煮出来的!”
“学不会!教不会!我自己都不会第二次!”
一连串孩童呓语,脱口而出。
句句属实,又句句都是破绽!
对外,肥皂本就是他偶然瞎玩、随机熬制、毫无章法、无法复刻的玩意儿!
没有固定配方、没有固定流程、时好时坏、全凭运气!
这正是沈越和李灵溪早已定好的对外说辞!
王怀安闻言,脸色瞬间僵住!
他最怕的,就是无章法、无定方、纯偶然!
若是有固定配方,买走便是稳赚不赔。
可若是全凭傻子偶然运气瞎熬,时成时败、无法复刻、教不会、学不了,那买来百两,就是纯纯亏本!
毫无价值!
他死死盯着沈越天真烂漫的脸庞,看着他满眼懵懂、毫无心机,不似作假。
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暴富美梦,瞬间凉了大半!
李灵溪适时轻声补刀,语气温和,却彻底敲定定论:
“王管事想必也看见了。”
“夫君心智纯粹,嬉戏打闹全凭心意,这皂块不过是偶然天成的嬉闹产物。今日熬得成,明日熬不成,毫无规律可循。”
“并非刻意研制的手艺,更无秘方可言。便是我夫妇二人,也摸不准其中规律,实在无法交付配方,还望海涵。”
一唱一和,天衣无缝!
痴童偶然玩耍,无方无术,全凭天意运气!
谁能买天意?谁能抢运气?
王怀安满腔算计,瞬间一拳打在棉花上!
他不甘心,咬牙追问:“那近日送出的皂块,皆是偶然所得?就没有半点规律?”
沈越立刻用力点头,认认真真胡说八道:
“看心情!今天开心就煮得白!今天不开心,煮出来就烂烂的!”
“下雨煮不好!天晴有时候好!有时候也不好!”
离谱!幼稚!毫无逻辑!
可偏偏,无人能够反驳!
一个傻子玩耍的东西,本就不讲道理、不讲规律!
王怀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进退两难。
强抢?
抢一个不存在的配方?逼一个傻子交出运气?
传出去,整个长安市井都会笑话王家仗势欺人,欺压痴傻主君、弱小孤府!
利诱?
百两银子买一堆时灵时不灵、无法量产的偶然废品,纯属冤大头!
威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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