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烘焙坊明净的落地玻璃窗,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店员面带歉意地看着站在柜台前的苏晏之。
“抱歉先生。鲜花饼今天早班只烤了一炉,最后一份刚刚被这位女士买走了。下一炉新鲜出炉,需要等待四十分钟。”
四十分钟。
苏晏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初月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边缘的高热惊厥,此刻小肚子正饿得咕咕叫。她想吃的东西,别说是四十分钟,就是四分钟,苏晏之也不想让她等。
他没有理会店员的道歉。
苏晏之转过身。高大挺拔的身躯,直接挡住了慕清秋走向玻璃推拉门的去路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。
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,蛮横地撞开了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咖啡焦苦味与黄油香。
那是冷杉与雪松混合着昨夜暴雨的凛冽气味。从苏晏之那件半干半湿、皱巴巴的黑衬衫上散发出来,带着一丝狂野的生猛。
慕清秋的脚步被迫停下。
她抬起头。
两人的视线,在清晨咖啡豆的苦涩香气中,轰然相撞。
慕清秋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她常年居于上位,习惯了所有人对她的退让和仰视。而眼前这个穿着廉价衬衫、脚踩医院一次性拖鞋的男人,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瑟缩。
那双深黑色的眸子,平静、幽冷,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带着一种漠视一切规则的压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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