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声叩门,成了整场战局里,唯一的变数。
陆寻没时间去深究它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因为那三声叩门过后,门缝里的煞气,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像得了某种许可似的,“轰“地一下,又猛涨了一大截。
“全线告急!“苏晚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急迫,“镇煞司第三、第五监测点,同时报维度过载!成都城区有四处地磁异常,两处路灯全灭,一处井盖被顶开,喷出黑气!“
“天机阁报!“周执事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,“门轴压力已经到极限!恒震之锁的纹路,在成片崩断!“
“寻龙宗——“铁山刚接起通讯器,脸色就白了,“寻龙宗在三星堆外围的封锁阵,被气浪冲垮了两层!有弟子受了伤!“
一条条噩耗,像雪片一样,砸在陆寻耳朵里。
他握着罗盘,站在门框前,看着那道越撕越大的门缝,看着青灰色的煞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灌,只觉得一股凉气,从脚底板,直窜到天灵盖。
全线告急。
四个字,像四座山,压在他肩上。
“陆寻,“苏晚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却每个字都清晰,“你刚才说,要引地脉续灯。能行吗?“
“能不能行,试了才知道。“陆寻咬咬牙,“但现在,光靠灯,堵不住这道缝。灯只能稳住阵脚,没法把这一整支军,都堵在门外。“
“那怎么办?“铁山急道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把门撑开!“
“堵,是堵不住了。“陆寻的目光,扫过穹顶里那一张张或焦急、或惶恐、或强撑着镇定的脸,“所以,咱们不能只堵。“
“不堵,那干嘛?“陈霜问。
“拆。“陆寻一字一句,“它要撑门,咱们就拆它的'撑'。“
他说着,猛地转身,指着那道门缝:“你们看——它撑门,靠的是什么?是靠门后的军阵,靠那支'自天而来者'用能量,一层一层,往门缝上'叠'。它每撑一寸,就需要在门缝这一侧,维持一股巨大的'顶力'。“
“咱们现在做的,是在门外头,硬扛这股顶力——这是以卵击石,扛不住。“
“可如果——咱们不扛它的'顶力',而是顺着它这股力,把它往门缝里'送'呢?“
“送?“周执事愣住了,“把它往门缝里送,那不等于放它进来?“
“放它进来?“陆寻冷笑一声,“不是放它进来。是让它那支军,自己挤进自己的'顶力'里——咱们不用去扛,让它自己被自己的力,夹住。“
他这话,说得依旧玄。
可这一次,穹顶中央那幅三星堆守门人的活阵,仿佛又一次听懂了。那道被煞气撕开、正被“撑“得越来越大的门缝边缘,那些断裂的土金光纹,忽然又活了——不是去“堵“那道缝,而是沿着缝的边缘,一点点地,向内盘绕、缠绕、收紧。
像一张渔网,不是去堵那条冲进来的鱼,而是顺着水流,把那鱼,往网里兜。
“又是这招?“周执事急道,“上一招,你不是让它冲垮了吗?“
“上一招是我大意。“陆寻说,“这一次,不一样。“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一步一步,朝那道门缝走去。铁山铁河想拦他,被他抬手挡开。他走到门缝前三步远的地方,站定,把罗盘缓缓举到胸前。
罗盘的天池针,还在疯转。一百二十分金的刻度,“叮叮叮“地,发出一连串越来越急促的蜂鸣。
“老子今晚,就用这一只手,一只罗盘,跟你们这支等了一万年的军,掰一掰手腕。“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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