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说,“它钻进去,是要动那层'门釉'。可那层釉,我刚才探过——它不是那么好动的。它要是真想撬,就一定会弄出声响来,那时候,它自己就暴露了。“
“你是说,“陈天元若有所思,“让它先动手,咱们后发制人?“
“对。“陆寻点头,“它布了这么多层埋伏,咱们要是跟着它的节奏走,就输了。得让它先走一步,咱们看准了它的路子,再一刀切断。“
“可它万一真把那层釉撬开一条缝呢?“苏晚担忧道。
“撬得开,缝不了多深。“陆寻说,“这层'门釉',是几千年地脉'包'出来的。它想一次撬开,那是做梦。它顶多撬开一道浅缝——可那道浅缝,正好够咱们看清,它到底想干什么。“
“够狠。“铁山竖起大拇指。
“不是我狠。“陆寻摇头,目光盯着那片阴影,“是这东西既然敢摸到这儿来,咱们就得多想一步,不能由着它牵着鼻子走。“
他说完,不再言语,只把罗盘握得更紧,土金色的光刻意收了收,仿佛真个放松了警惕,静候那片阴影里的东西,自己露出马脚。
它要钻进去。
它要钻到那层“包浆“底下去。
穹顶里安静了好一阵。陆寻蹲在那层釉面边,指尖一遍遍抚过那道他方才探到的“旧印”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你还在想那道‘旧印’的事?”苏晚蹲到他身边。
“想不通。”陆寻说,“这道印,分明是近期才被人烙上去的。可这井底下,除了咱们,还有谁,能摸到这扇门的‘门釉’层来?”
“会不会是那个‘大头目’?”陈霜问。
“不像。”陆寻摇头,“那‘大头目’的路子,是‘硬抢’。可这道印,是‘细活’——要极懂门、极有耐心,才能把这层‘包浆’掀开一角,又原样盖回去。这不是莽夫能干的事。”
“那是高手?”铁山问。
“是高手。”陆寻说,“而且是一个,比我见过的任何风水师,都更懂‘门’的高手。这样的高手,要是真想撬这门,早就动手了。可他偏偏只是留了道印,又盖回去——像是在‘试探’,又像是在‘等人’。”
“等人?等谁?”龙万里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寻站起来,目光扫过那层釉面,“但我知道,这道印的主人,八成也在等着这扇门‘松动’的那一刻。到时候,他要么是咱们的帮手,要么——就是咱们最难缠的对手。”
“既然那道‘旧印’不是咱们几家的人留的,”陈霜忽然说,“那它,会不会是那些‘自天而来者’留的?”
陆寻心里一动。他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,越想,越觉得有可能:“要是那些‘自天而来者’曾经透过这道‘门釉’,留下过一道‘印记’——那这道印,就是它们当年在门上‘钉’的一颗钉子。等着哪天,它们回来,顺着这颗钉子,再把门撬开。”
“一颗钉子?”铁山瓮声道,“那咱们把这颗钉子拔了不就行了?”
“拔不得。”陆寻摇头,“这颗钉子,钉得太深,已经跟这层‘门釉’长在一起了。要是硬拔,非把整层釉都带下来不可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苏晚问。
“只能顺着它,另想办法。”陆寻说,“先弄明白它是什么,再从根上化解。”
他说着,重新蹲下身,指尖顺着那道“旧印”的纹路,一寸一寸地,仔细描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