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你们收人家的银子,更是再正常不过,官场不走动些银子,难道全靠一张嘴?”
二人没有想到,张维贤竟然如此通情达理,甚至有些过分!
“不过……你们收下的银子,究竟流向了哪里,这一点很重要。”
张维贤面露严肃之色,看向了侯文旭与刘福来。
“朝廷收税困难,山东、河南一旦有灾害,都要陛下从内库里拿银子赈灾。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,银子都去了哪里?”
张维贤的问题,远不是香山知县,以及一个总旗官考虑范围之内,二人全都一脸懵。
砰!
“银子,都掌握在士绅手中,以及那些高官手里,就是没办法进入国库,从而造福于民!”
“尔等以为今天你贪一点,明天我贪一点,只不过是些许银两,但最后积少成多!”
“国库没有银子,没法赈济灾民,他们先变成流民,最后通过民变成为叛军!”
“倾巢之下其无完卵?到时候改朝换代,大家一起他妈玩完,你们宁可给别人当狗奴才,也不愿意救自己的国家?”
张维贤严声怒斥,刘福来还是一脸懵,他认为自己只是贪了点银子,以及大部分送给了上官,至于如此上纲上线?
侯文旭身为读书人,实则已经汗流浃背,其他地方他不知道,但山西、山东、河南等地,可都是重灾区,且当地人口数量过多!
一旦真有了民变,那就是席卷全国的农民起义!
江南这边呢?想让这些官员,以及当地士绅拿银子,简直是天方夜谭!
“侯知县,我今日与尔等交谈,并非是要抓你们进京交差,而是推心置腹聊一聊。”
“你是想成为对大明有用的官员,还是沦为人人喊打的蛀虫?”
“以后弗朗机人的银子,我还会让他们交给你。”
张维贤顿了顿,随即看向侯文旭,直言道:“除去你应得的那份,剩下的大头你打算交给陛下,还是交给你的总督?”
他都知道了?侯文旭心中忐忑,张维贤只通过细微观察,便清楚自己诈出来了干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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