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审完了,大少爷。”
豪叔指尖的水渍还没干透,沾着点澡间飘出来的皂角气,身后客栈柴扉“吱呀”一声闭合的刹那,墙根阴影里竟窜出三道影子——是红白道的人!腰上别着的短刀刀鞘刚蹭过地面的碎石子,银亮的反光恰好扫过贺灵川靴尖,像条蓄势待咬的毒蛇。
“靳坛主让我们来搭把手。”为首的疤脸汉子露齿一笑,指节捏得“咔哒”直响,“这俩货刚才还在硬扛,要不是我们坛主特意留了‘醉仙酿’的药引子,怕是撬不开嘴。”
贺灵川抬眼扫过二人被捆得扎扎实实的客座,视线在那两块带着血痕的东明令牌上只顿了半秒,忽然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碎陶片——正是方才这俩外地客摔碎的酒碗残片,刃口锋利得能割破窗纸。
“豪叔,把人松半道绑,给他们灌口热酒。”
此言一出,满院皆静。疤脸汉子握刀的手猛地一紧,刚要开口就被豪叔用眼神按住:他太清楚自家大少爷的性子,这趟绝不是发善心。
等那两个被灌了半盏烧刀子的私兵迷迷糊糊半睁着眼,贺灵川忽然把东明令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指尖点着牌面那层弹性十足的怪木胶质,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:“吴招岭距黑水城不到二百里,你俩从东来府千里迢迢赶来,直奔沙豹剖检的线索?别告诉我大司马的封口令,能盖过两百里外的马蹄声。”
左边那汉子浑身猛地一震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他哪里知道,贺灵川方才扫过东明令牌的瞬间,就从原身那点零碎记忆里揪出了破绽——柱国大将军东浩明的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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