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兵公告贴出来的当天下午,老周就拎着半瓶劣质白酒,敲开了林野家的门。
他是旧营地跟着林野一起打流过的老兄弟,胳膊上还留着矿洞余党砍的疤,酒瓶子往桌上一放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:“野哥,这清剿队根本就是个坑。说是去山里剿流窜犯,实则是定居点的领导想把咱们这些外来户,扔去当炮灰——山里藏着一伙武装团伙,手里有重火力,去多少死多少。”
林野指尖敲着桌沿,没说话。
前世他就是第一批被编进清剿队的人,刚进山就被对方断了后路,整个队三十多号人,最后活着回来的,连五个都不到。老周就是那时候被打断了腿,最后在西三区的墙根底下,饿了三天就没了气。
“不去的话,他们会收了咱们的粮,把奶奶和小宝扔去外面喂野狗。”陈奶奶在旁边补了一句,手里正给小宝缝棉袄的扣子,针脚稳得很,“你去就去,多带点药,机灵点,别硬扛。”
第二天集合的时候,林野才发现,整个清剿队三十多号人,全是和他一样的外来户,手里的枪全是打不响的破家伙,有的甚至只发了一把锈菜刀。带队的小队长是安保队的人,怀里揣着个对讲机,眼睛滴溜溜地往所有人身上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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