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在黑夜里,“咱们手里只有三把步枪,真打起来,死的是咱们这些普通住户。”
他不是怂,是不能带着这些兄弟去送死。
前世他就是带着人去拦粮车,最后被指挥部的人扣了个“通敌”的帽子,当众绑在村口的柱子上打了个半死,要不是陈奶奶拖着小宝跪了整整一夜,他早就被枪毙了。这一次,他不会再做这种没用的牺牲。
回到家的时候,陈奶奶正坐在桃树下,把小宝棉袄里缝的干菜,重新往粮缸里塞。看见他回来,老太太抬头笑了笑:“我都听见了。没事,咱们地窖里的粮,够吃两年。他们爱拉多少拉多少,只要不碰咱们家的人,就行。”
林野蹲在桃树下,看着手里刚从路边捡回来的、小宝被抢走的糖块,心里堵得发慌。
他之前以为,只要守住围墙,守住小院,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可现在他才明白,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外面的流窜犯,是坐在指挥部里,拿着所有人的命换好处的“自己人”。
围墙挡得住外面的豺狼,却挡不住窝里的蛀虫。
这天夜里,林野把地窖里的枪,全部擦了一遍,又把院门的顶门杠,换成了碗口粗的槐木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会比之前任何一次,都要难。
但他也清楚,不管是外面的亡命徒,还是里面的蛀虫,只要敢碰他要护的人,他手里的枪,从来不会认什么副主任、什么指挥部。
谁来,都不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