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野菜,再也没回来,最后只被人在沟里找到了这截胳膊,肉都被啃得露出了骨头。
王婶抱着那截胳膊,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周围的人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。之前挂在大家脸上的、那种“日子终于好起来”的笑,在这一刻,碎得一干二净。
夜里,指挥部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,定居点就贴出了公告:从今日起,任何人不许单独离开围墙,所有外出的队伍必须配枪,但凡发现劫道的流窜犯,格杀勿论。陈奶奶听完公告,当天就把家里所有的菜刀都磨了一遍,塞在小宝随手就能碰到的抽屉里,又把院门的锁换了三层,连夜里睡觉,都要把顶门杠顶得死死的。
林野主动接下了夜间巡逻的活。
每天后半夜,他攥着上了膛的步枪,沿着围墙走,总能看见墙根下蹲着冻得发抖的陌生人,手里攥着豁口的碗,盯着墙里的灯光,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狗。之前有人心软,给过吃的,结果当天夜里,那人家里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,夫妻俩被人绑在柱子上,家里的小孩被抢得连棉袄都没剩下。
他再也不敢心软了。
有次巡逻碰到个抱着婴儿的女人,跪在墙根哭,说孩子快饿死了,求他给口吃的。林野刚要转身去拿干粮,就看见女人怀里的婴儿突然动了动,露出了里面藏着的、闪着冷光的短刀。他没吭声,只是悄悄把步枪的保险拉开,女人见他没反应,终于露了馅,把怀里的假孩子一扔,举着刀就往他身上扑,被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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