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全款过户？能，我现在就过去签合同。”
林野挂掉公用电话的瞬间，指尖还沾着路边便利店蹭来的冰汽水水珠。
他没回头，隔着半条街的树影，能想象到张峰正叼着烟，蹲在旧车市场的墙角，脚边摆着那辆刚偷来的电瓶三轮车——和前世一模一样的、洗得发白的黑外套，裤脚还沾着偷车时蹭的锈迹。
15天。
刚好掐着末日爆发的时间点。
人赃并获，加上这混子去年就留过的打架案底，治安拘留的处罚板上钉钉。等他从拘留所里出来，外面早就是零下六十度的冰天雪地，尸嚎能把人的耳朵震聋，到时候他就算长了三头六臂，也别想摸到自己地下车库的半扇门。
后备箱的空间空得晃眼，等着他把整座批发市场的罐头、暖炉、防爆钢板，全塞进去。
电话挂掉，他把电话卡掰成两半丢进垃圾桶。
远处的天刚蒙蒙亮，楼下的早餐摊冒着白汽，没人知道三天后这人间会变成什么样。
只有林野知道，他的时间，刚好够把一整个仓库的生机，全攥在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