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身份即使对历史走向有所了解,也无法让他翻云覆雨,要改命,唯有舍命。
若能救出王天运,有他照拂或许能在荆棘丛中闯出条道来,这一步无论如何要踩实。
…………
回纥营寨。
陈石端着马奶酒抿了一口,清冽的酸香带着丝丝甘甜,沁人心脾。
延陀葛抹着唇角胡须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石。骨力牟刚才告诉他,这个乔装成吐蕃商贾的唐人有桩大买卖要谈。
骨力牟迫不急待地问道:“小郎君,你说的万贯生意是什么?”
陈石好整以暇地放下铜碗,斜着眼睛看向骨力牟,道:“富贵险中求,这买卖要看你们有无胆量做。”
骨力牟的脸被篝火映红,怒声道:“你们敢杀人越货,我等又有何惧。”
“好,够胆。”陈石双掌一拍,道:“南诏人在此设卡收取关税,库房内财物堆积如山。若能夺下营寨,库房内的东西都归你们所有,应该远超万贯了。”
延陀葛勃然色变,喝骂道:“你是什么人?想唆使我等去送死吗?营寨内有数百南诏军,怎么可能夺下?”
陈石不慌不忙地道:“强攻当然不行,若是暗袭至少有七成把握。”
延陀葛霍然站起身,指着陈石道:“将这小子擒下。”
阿合达抽出刀,恶狠狠地逼向陈石,郑全拔刀护在陈石身侧,与阿合达对峙。许宾退后半步,手中弯刀横胸,蓄势待发。
陈石坐着没动,抬头望着延陀葛笑道:“你方才问我是什么人,不妨告诉你,我等皆是唐军。”
延陀葛心头狂震,狠狠地瞪了骨力牟一眼,都是这小子惹得是非。
注(1):天宝六载(747年)《严六娘买地券》(出土于成都龙泉驿):“买得青城县上田五亩,计钱贰拾贯文”,即 4贯/亩。折算标准:1贯=1000文,天宝年间米价约15文/斗(1斗=6公斤)。丘陵旱地:《天宝十载资州地契残卷》载:“山田三亩,值钱七贯五百文“。
(2):番上(勋官定期到兵部或本郡服役)或纳资(以钱代役);资考(勋官需经两番以上才能听简入选,即参加选拔考试);简试(兵部考察军事技能和体力,时务处理能力,考不过只能继续番上);守选(有了散官身份,等待授职官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