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上燃着艾草,烟雾滚滚;铁头盔架在火上,冒出腾腾的白气,散发出刺鼻的味道。
绿乎乎的药汁灌入腹,郑全感觉喉头腥苦味翻涌,着实难以下咽。
强忍着呕吐将药汁咽下,热量蔓延到四肢,郑全感觉到身上暖和了些。看看身旁喝药的袍泽,个个额头青筋暴起,这滋味谁吃谁知道。
接连喝了四天药,不再发寒发热,咳嗽明显减轻,恢复了些气力。郑全感激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石,道:“郑某欠陈郎君一条命。”
看众人喝完药,何深满意地点点头,道:“你们的气色好了许多,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,好生歇着。”
山谷中燃着两堆篝火,油脂从野羊身上滴落篝火中,“滋滋”作响,浓郁的香味弥散在山谷中。
许宾割着羊肉递给众人,何深问陈石,道:“郑全他们还要几天才能痊愈?”
陈石想了想,道:“完全恢复气力至少还要七八天。”
何深眉头微微皱起,轻叹道:“拖得久了,越难逃脱。”
众人无语,这些天打探消息的人回报,南诏人到处设立关卡,捉拿了不少唐军将士,这一路北上不知有多少关卡在等着他们?
无形的重压让人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,八万大军伤亡大半,他们这三十七人能否顺利回归大唐?前路茫茫,何去何从?
“办法总会有的。”陈石缓缓开口道:“硬闯不行,那便换个走法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石投潭中,激起层层涟漪。众人眼神亮起,纷纷看向陈石。
这几天陈石不光找到了治疗瘴疾的草药,更凭借出色的箭术和识别野果的能力为众人解决了吃饭的问题,颇具声望。
许宾身形前探,急切地问道:“陈郎君,你有什么法子,快说呀。”
陈石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篝火中的艾草,道:“这几日你乔扮成樵夫打探消息,可看到路上有商队往来?”
“有。”许宾应道:“除了南诏人自家商队,还有吐蕃、回纥的商队。对了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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