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有薄雾,萦绕于峰峦林木间;鸟鸣清脆,回荡在幽谷晨光中。荆棘丛一阵颤晃,惊得梳羽的山雀展翅,摇落刺尖浑圆的露珠。
陈石从树窟内钻出,扯落勾在皮甲上的荆棘,舒展了一下蜷屈的身体,发出清脆轻响。
鸟鸣声喧闹活泼、令人心安,山风送来泥土和朽叶的气息,陈石站在树下,缓缓拉伸着手脚:屈肘、翻腕、侧腰、深蹲……
半刻钟后,额头冒出一层薄汗,陈石收势吐气,只觉筋骨通畅,周身轻盈。
系好皮甲束带,陈石弯腰从树洞中取出弓袋箭囊:弓袋斜背在右侧,箭囊戴在左腰后;二尺环首横刀悬在左腰前侧,刀柄稍向前倾,便于快速抽拔。
最后将布贮袋绑结妥当,里面放着火石、水囊、针线,还有一条用蕉叶裹着的烟熏兔腿肉。
皮靴踩过枯叶,发出“窸窣”碎响,陈石脚步轻快地在林中穿行。
这是条野兽踩出的隐约小道,陈石时而侧身绕开刺藤,时而抽刀砍开枝桠,动作干净利落。
数丈外的矮蕨丛剧烈晃动,两只野羊窜出,慌不择路地朝坡下密林逃去。
陈石几乎本能地侧身取弓,右手探向箭囊,指尖触到柔软的箭羽时动作骤然顿住。
轻叹一声,陈石松开捏住箭羽的手指--箭囊中只剩下三支破甲箭了。
敛起眼中那丝不甘,陈石将弓重新背稳,继续向低处行去。
不远处草丛中传来声响,陈石快步上前,昨天设下的藤套紧勒在灰毛兔的后腿上。
看到人影,野兔挣扎得更凶了。陈石上前按住兔子,抽出横刀刺入野兔颈后。
等野兔不再挣扎,陈石解开藤套,将猎物提在手中掂了掂,有四五斤重。陈石嘴角绽开笑容,有两天不用为吃食发愁了。
两刻钟后,陈石的身影出现在山脚溪涧边。
将野兔和背后的弓箭卸在一旁,陈石蹲下身,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。
痛快!溪水冲去额角的薄汗,清凉透过肌肤沁入心底。
熟练地将野免剥洗干净,燃起火后将野兔架在火上烘烤。油滴落下,滋滋作响,焦香随着青烟弥散。
竹筒内放入烧热的石子,水沸腾起来,就着热水撕咬兔肉,美哉。
将骨头抛进火堆,陈石打了个饱嗝,习惯性地朝胸口摸去--饭后一根烟,赛过活神仙。
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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