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好,黄瓜结了三十七个,卖了不少钱,给阿黄买了十斤肉干,它胖了好几圈。”他指了指棚子里的山楂苗,“您看,那核真发芽了,跟丫头似的,倔得很,淋了场秋雨都没死。”
雪越下越大,把广场的路灯都染成了白的。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下来个穿风衣的女人,是戴眼镜的年轻人说的那个记者。她抱着台相机,站在雪地里喊:“李大爷,能给您拍张照吗?就拍您和老槐树。”
***摆摆手:“拍它吧,”他指着铁盒,“这里面都是故事,比我上相。”
记者没听,镜头对着他和老槐树,快门声在雪地里格外清脆。“李大爷,您守在这儿后悔吗?城里的房子那么舒服。”
***往树根上泼了点酒,酒液渗进雪里,冒出个小小的泡。“后悔啥?”他摸了摸树干,树皮上的“100”被雪盖住了一半,像个害羞的孩子,“人这一辈子,总得有个地方扎根。我爸扎在这儿,我就守着这根,等我孙子长大了,再让他来看看,啥叫家。”
记者走后,***把铁盒打开,里面的东西又多了些:胖阿姨给的毛线团,孩子们画的画,还有颗裹着雪的山楂——是他早上从市场买的,红得像团小火苗。他把山楂埋进雪堆,说“给我爸留着,他爱吃酸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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