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,不讲嗓门。沈确,你指控李家投毒,证据呢?”
“回仲裁员大人,”沈确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姿态做足,“证据有三。”
他首先指了指鬼婆子手里的黑坛子:“其一,物证。此乃从连接沈家灵田的暗河下游、李家私属水域查获的‘腐毒煞气’原液。经我初步鉴定,其成色、配方,与我沈家灵田中提取的毒素完全一致。此物极为阴毒,非精通此道者不能提炼。李家近日大量收购相关材料,人尽皆知。”
接着,他一把扯下李二狗嘴里的破布:“其二,人证。李二狗,李家外门弟子,供认不讳,乃是受李富贵指使,于三日前凌晨,潜入暗河下游,向我沈家灵田投放此毒。李二狗,当着仲裁员大人的面,把你刚才跟我说的,再复述一遍。”
李二狗被鬼婆子那阴冷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隐瞒,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,竹筒倒豆子般把李富贵怎么许诺他十块灵石、怎么教他投毒、怎么让他望风的事全招了。条理清晰,细节详实,连李富贵当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亵裤都说得一清二楚。
李富贵气得脸都绿了,指着李二狗骂道:“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仲裁员大人,他是屈打成招!沈确勾结鬼婆子,胁迫我李家弟子,这证词不作数!”
“胁迫?”鬼婆子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难听,“老身若想胁迫他,他现在连魂儿都没了。这小子,是老身从腐毒煞气堆里拎出来的,当时就剩半条命,求着老身带他来举报,说不想跟着你李富贵一起烂在泥里。仲裁员大人若不信,可查验他体内煞气残留,是否与这坛中物同源。”
山羊胡仲裁员点了点头,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一点李二狗的眉心。李二狗浑身一颤,打出个嗝,喷出一口带着腐臭的黑烟。仲裁员嗅了嗅,又看了看坛子,淡淡道:“煞气同源,确系‘腐毒煞气’。李富贵,你还有何话说?”
李富贵额头见汗,他知道人证物证俱在,抵赖是很难了。但他不能认,认了就等于在黑市认罪,不仅要赔偿,还要丢掉面子,甚至可能被其他仇家趁机落井下石。
他眼珠一转,强辩道:“就算……就算这煞气是我家的,也不能证明是我投的!也许……也许是有人偷了我家的煞气,嫁祸于我!沈确,你这小人,定是你自己搞坏了灵田,再来栽赃我李家!你想敲诈!”
这招“死不认账”,也是黑市里的常见套路。只要咬死不认,仲裁员也不能凭空定罪,顶多是“证据不足,驳回起诉”。
然而,他低估了沈确的准备。
“李管事,你这话,可就外行了。”沈确笑了,笑得云淡风轻,“你说有人偷了你家的煞气?好,那我们就来算算账。”
他哗啦一声翻开《阴阳账本》,那泛黄的纸页上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根据我沈家‘资产减值损失’测算,”沈确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数据,“我方灵田受污染面积三亩,污染度45%,直接经济损失为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。此为‘损失项’。”
“再看你李家。”沈确翻过一页,上面是他对李家财务状况的估算,“你李家近期大量收购‘腐毒煞气’原材料,按市价估算,成本约为八十块下品灵石。此为‘成本项’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这项——”沈确手指重重敲在账本上的一张图表上,那是一张复杂的曲线图,标注着灵田毒素扩散速度和煞气消耗量的关系,“根据我方监测,灵田里的毒素扩散模型,与李家被盗煞气的总量、投放时间、投放方式完全吻合。简单来说,就是你李家那八十块灵石买来的煞气,一分不少地全倒进了我家的田里!这叫‘投入产出比’完全匹配!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富贵:“李管事,你说有人偷了你家的煞气去嫁祸你。好,那我问你,哪个傻子会偷了价值八十块灵石的东西,然后一分钱不赚,全部倒进我家田里,就为了让我损失一百五十块?这生意,亏到姥姥家了!除非……这傻子就是你李富贵本人!因为只有你,能从这‘亏损生意’里,获得‘报复快感’这种‘无形资产’!但这种‘无形资产’无法量化,也无法抵债,在仲裁庭上,不被认可!”
沈确这一番话,结合了财务分析、逻辑推理和一点点嘲讽,说得滴水不漏。连那山羊胡仲裁员都忍不住多看了沈确几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李富贵彻底懵了。他哪听得懂什么“投入产出比”、“无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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