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清水,拿起一根木棍,开始飞速搅拌。
“沈师兄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小豆看着那紫红色的、冒着泡的液体,一脸怀疑。
“行不行,试了才知道。”沈确没有停下搅拌的动作,语气沉稳,“小豆,记住了。这叫‘以毒攻毒,酸碱中和’。李富贵用煞气污染我们的灵田,我们就用更‘毒’的东西,把他的煞气给‘中和’掉!”
就在他话音刚落,灵田东南角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,仿佛受到了挑衅。紧接着,无数细小的、如同黑色线虫般的“腐毒蛊”从泥土里钻了出来,张牙舞爪地朝着沈确扑来!
“沈师兄小心!”小豆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慌什么!”沈确低喝一声,手中的搅拌棍猛地指向那片虫群,同时将桶里那紫红色的药液狠狠泼了出去!
哗——!
药液在空中散开,如同红色的暴雨,精准地浇在了那片虫群和发黑的灵田上。
滋滋滋——!
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。那些黑色的线虫一接触到药液,就如同冰雪遇到沸水,瞬间蜷缩、融化,发出凄厉的尖叫声。紧接着,那笼罩在灵田上的黑雾,也开始迅速消散,被那紫红色的药液分解、吞噬。
短短几个呼吸间,灵田上的黑雾尽散,那些发黑的嫩芽虽然枯萎了,但土壤本身却恢复了原本的土黄色,虽然依旧贫瘠,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却消失了。
【污染清除进度:85%……90%……95%……】
【灵田状态:稳定。残余毒素可自然降解。】
【本次应急处置成本:草药损耗约5块灵石,人力成本忽略不计。】
【挽回损失:150块下品灵石。】
【投资回报率:2900%。】
看着账本上跳出的数据,沈确长长舒了一口气,手中的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灵力消耗,让他几乎虚脱。
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笑容。成功了。用最低的成本,挽回了最大的损失。这就是“风险管理”的魅力。
就在这时,鬼婆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田边,手里还提着一个不断挣扎的、麻袋包裹的物件。
“小滑头,手脚够快的嘛。”鬼婆子沙哑道,随手将麻袋一扔,里面传出一声闷哼,是个人声,“老身在下游三里处的暗河出口,逮住了两个正在看守剩余‘腐毒煞气’的李家崽子。另外,老身还找到了这个……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坛子,打开盖子,一股比刚才灵田上浓烈十倍的腐臭气息弥漫开来。
“好家伙,李富贵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。”沈确看着那坛子,眼神冰冷,“婆婆,干得漂亮。这坛子,就是证据,也是‘应收账款’。”
他走到那麻袋前,用脚踢了踢:“里面是谁?自己滚出来,还是我请鬼婆子前辈帮你‘松松骨’?”
麻袋蠕动了一下,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: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是李家外门弟子李二狗……是……是李富贵李管事让我们来的……他说……他说只要毁了沈家的灵田,就赏我们十块灵石……”
“李富贵……”沈确冷笑一声,弯腰捡起麻袋上掉落的一枚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李”字,背面是“管事”二字,“看来,李家是真的不想活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鬼婆子:“婆婆,把这俩人先关进地窖,别弄死了,留着还有用。这坛‘腐毒煞气’,也先封存起来。另外,麻烦您跑一趟,去黑市‘醉生梦死’,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钱三爷,就说李家公然违反黑市规矩,对我沈家核心资产进行恶意破坏,请钱三爷主持公道。”
鬼婆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她以为这小子会直接杀了这两个倒霉蛋泄愤,没想到他却想到了利用黑市的规则。
“利用规则,借刀杀人……小滑头,你比老身想的还要阴险啊。”鬼婆子嘿嘿一笑,提着那坛煞气,转身离去。
沈确看着被关押的李二狗,又看了看恢复正常的灵田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“李富贵,你投毒,是制造‘资产减值’。我呢,就把这‘减值’变成你的‘营业外支出’。”
“这坛‘腐毒煞气’,还有这两个活口,就是我向你‘索赔’的最好凭证。”
“这账,才刚刚开始算。”
沈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身走回祠堂。夕阳下,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,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那即将崩塌的“资产负债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