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沈确正在吃今天的第二顿黄芽米粥。
粥里终于不再飘着肉干了——毕竟昨夜那点肉干属于“不可持续资产”,吃一口少一口。但这粥熬得极稠,米香混着野菜的清苦,喝下去暖胃,也暖心。族人们捧着碗蹲在墙角喝粥的样子,比昨天多了几分踏实,少了那股随时要散伙的慌乱。
小豆一边吸溜粥,一边汇报:“沈师兄,探子回来了。李家那边……啧啧,跟被天火燎过一样。老祖宗炸出的那窟窿,把李富贵的炼尸房都掀了。听说李富贵本人被煞气熏得满脸黑灰,现在正捂着库房大门骂街呢,说咱们卖的是‘伪劣产品’。”
沈确慢条斯理地嚼着一粒米,咽下去后才开口:“骂街正常。换做是你,花了三百五十块灵石买了个会爆炸的爹,你也得骂。不过他骂归骂,合同签了,手印按了,天道公证了,他想赖账,先问问黑市仲裁委的拳头答不答应。”
他放下陶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:“另外,让探子盯紧点,看看李家有没有派人去请丹师,或者动用库存的‘清煞丹’。如果他们舍得下本钱,说明还没伤筋动骨,咱们还得防着点。如果只是骂街不动手,那就是真伤着元气了。”
“是!”小豆应了一声,又忍不住好奇,“沈师兄,你说老祖宗那煞气,咋就那么厉害呢?李富贵不是炼尸高手吗?”
沈确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走,去祠堂。今天不搬砖,上课。”
“上课?”
不光是小豆,周围听到这句话的族人也愣住了。沈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上什么课?
但当沈确背着手往祠堂走时,所有人,包括正在剔牙的沈道一,都下意识地跟了上去。这几天的经历让他们明白,只要跟着这个小管事,哪怕是去跳崖,大概率也是有道理的。
祠堂里,那口黑铁棺材已经被抬走了,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。沈确没让大家靠近那个印记,而是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板坐下,示意大家都围过来。
“今天,讲第一课。”沈确环视了一圈,目光扫过这些面黄肌瘦却眼神热切的脸,“讲讲咱们修仙的根基——灵气,以及它的副作用——煞气。”
“灵气大家都知道,吸进肚子里,能打人,能御物,能延年益寿。”沈确拿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个简陋的圈,“但很多人不知道,或者说故意忽略了,这灵气进到体内,不是百分百能被吸收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众人茫然的表情,知道火候到了,便抛出了那个足以颠覆他们世界观的理论:
“就像你们吃黄芽米,吃进去十成,拉出来三成,真正长肉的只有七成。灵气也一样。吸进去十成,身体能用的,可能只有三成。剩下的那七成,去哪了?”
沈确用树枝在地上重重一点:“那七成,就是‘煞气’。它是灵气里的杂质,是身体消化不了的‘残渣’。这些残渣堆积在体内,日积月累,轻则经脉堵塞,重则心魔丛生,最后肉身崩溃,化为天魔。”
“啊?”一个年轻的族人惊呼,“那……那我们平时修炼,不是在找死吗?”
“问得好。”沈确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这就是修仙界最大的谎言——只告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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