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渊,却不甘心就这么被骂成“垃圾”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咱们是不行,可陈公子还没上呢!陈公子是丹阳文章第一,未必会输给他!”
这话一出,立刻引来了几道附和的声音:“对啊!陈公子还没出手呢!”
“陈公子,你跟他不一定谁赢谁输!”
这话一句接一句,像一堆干柴被一根根扔进火堆里,陈铭瞬间被架在了火上烤。
陈铭的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黑。
他本来已经打算退缩了,就算被萧渊嘲讽几句,他不出战就不会丢更大的脸。
可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把他推到了一个没法退的位置上。
进……他没有把握胜过萧渊,毕竟人家敢这么狂,肯定有恃无恐;退……那他“丹阳文章第一”的名头就彻底废了。
他攥着扇子的手指捏得发白,手心全是汗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,最终咬了咬牙……万一这小子是虚张声势呢?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几分强撑的气势:“好!那本公子就跟你比!”
他抬手一指远山和丹阳湖道,“就以‘山河’为题,做文章一篇!”
他话音刚落便提笔蘸墨,准备先发制人。
可他的笔尖刚触到纸面,萧渊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,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分量:“山河表里潼关路,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……”
第一句落,陈铭的手僵住了。
紧接着第二句、第三句,萧渊边念边写,声音不急不缓,字字清晰:“峰峦如聚,波涛如怒,山河表里潼关路。望西都,意踌躇。伤心秦汉经行处,宫阙万间都做了土。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,萧渊放下了笔。
而陈铭手里的笔悬在半空,墨汁一滴一滴地落在纸面上,洇开了一团又一团墨渍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中满是绝望,像是被人一棍子抽在了灵魂上。
他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