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油皮。
而他的拳头己砸到陈无笑的腹部。
陈无笑整个人被砸得弓了下去,胃里翻江倒海,一口温热的血涌上喉间。
这一次他没有咽回去,血顺着嘴角淌下来,和胸前那层黑油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碰!碰!碰!
两人谁也不后退,就那么站在仓库中央,一拳一拳地硬碰。
雷豹的拳头砸在陈无笑身上,每一拳都像被铁锤夯中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晃荡。
陈无笑的拳头也落在雷豹身上,可每一次都只能在他厚实的皮肉上留下浅浅的红印,连表皮都擦不破。
陈无笑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,又挥拳砸了过去。
雷豹不闪不避,让这一拳实打实地轰在自己胸口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砰”,连肩膀都没晃一下。
“你就这点能耐?”
紧接着雷豹一拳砸在陈无笑的下颌上,陈无笑的头猛地甩向一侧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黑了一瞬。
可他硬是把头扭了回来,又挥出了下一拳。
他在呕血。但他还在挥拳。
雷豹脸上的狞笑越来越浓:“小子,你刚入玄阶,连根基都还没站稳,拿什么跟我打?不是要留你活口,老子一拳就能把你轰成肉泥。”
陈无笑抬起右手,嘴唇翕动。
“咄!”
魔·敕令。
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喉间震出,雷豹的身体猛地一僵,那张狞笑的脸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凝固在原地。
一息。
只有一息。
但陈无笑要的就是这一息。他甩出右臂,巴掌用尽最后那点力气,抡圆了扇在雷豹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。
雷豹的脸被打得偏向右,那一巴掌的力度并没有带给他多大的伤害,只在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。
可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堂堂玄阶一品,在信水城混了这么多年,只有他扇别人的份,从来没有人敢把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从来没有!
陈无笑又吐出一口血沫,摇摇晃晃地站直,然后缓缓举起右手,朝他竖起了一个中指。
雷豹的脸色沉了下去。那双三角眼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戏谑消失了。
他右拳上灵能光芒暴涨,整条手臂仿佛都粗了一圈。
然后他一拳砸出,正中陈无笑的胸口。
陈无笑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,哐当一声翻倒在地。
他仰面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陈无笑右手撑着地面想要挣扎起身。但右臂一软,摔了回去。
他又试了一次,膝盖支起来,撑了一下,又跪了回去。
雷豹一步一步的逼近,“打脸?你打得很爽是吧?”
他抬起脚,踩在陈无笑的胸口上,一点一点地往下压。
“老子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