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。
陈凡不想让自己在意的人,因为这件事陷入险境。所以他打算,这件事,他自己先暗中查清楚,掌握足够多、足够致命的铁证之后,再交给陈玥,到时候证据确凿,回春堂就算手眼通天,也再也无法抵赖。
“我明白,”陈凡点了点头,语气沉稳地安抚道,“玥姐,你放心,这件事我不会对外说半个字。回春堂水太深,没有十足的把握,绝对不能轻举妄动。你这边专心处理走私案的后续收尾工作,回春堂这条线,我帮你暗中留意,有什么新的发现,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陈玥看着陈凡笃定的眼神,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。只要有陈凡在,她就觉得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。
她信任陈凡,不仅仅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谊,更因为陈凡每一次承诺,都能完美兑现,从未让她失望过。
“好,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,”陈玥郑重地点了点头,又叮嘱道,“你自己一定要小心,回春堂的人阴得很,周回春那老东西表面上道貌岸然,背地里手段狠辣,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,发现什么线索及时告诉我,不要自己硬扛。”
“我知道,我有分寸。”陈凡笑着应下,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库房里,最后一批被搬上警车的证物箱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,没有告诉陈玥。
在这批走私器械的最底层,压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、破旧的紫檀木盒子,盒子没有上锁,表面布满了灰尘和划痕,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杂物,在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医械里,显得格外不起眼,就连物证科的警员,都只是把它当做普通的外包装盒,和器械放在了一起,没有单独封存。
可陈凡的六转·记忆读取能力,却在靠近这个木盒的瞬间,感受到了里面残留着极其浓郁、极其复杂的记忆波动,远比外面任何一件古董医械都要强烈,都要黑暗。
方才抓捕行动混乱,他不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触碰这个木盒,只能暂时按捺住好奇心,现在行动结束,警员们都在忙着收尾、装车,没人会注意一个破旧的空木盒。
陈凡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,看似随意地弯腰,捡起了那个被落在角落的紫檀木盒,木盒入手极沉,虽然外表破旧,却能摸出木料的上乘质地,绝非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东西。
他指尖轻轻触碰木盒的内壁,瞬间,九转轮回瞳的六转能力全力催动,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暴涨,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,无数密密麻麻、带着岁月痕迹的记忆碎片,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。
这一次,他没有丝毫保留,将瞳力催动到极致,全身心投入到读取这木盒上残留的所有记忆之中。
木盒的记忆,跨越了整整三十年的时光。
最先映入陈凡脑海的,是三十年前的画面,这木盒,原本是回春堂祖上传承下来的,用来存放祖传针灸秘籍与绝密医方的宝盒,一直由回春堂的当家掌管。
二十年前,周回春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回春堂大权之后,这木盒就一直放在他的书房密室之中。
而真正让陈凡瞳孔骤缩、心底寒意渐生的,是近十年的记忆碎片,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的眼前,一桩桩、一件件,血淋淋地揭开了回春堂披着“济世救人”外衣之下,肮脏、黑暗、涉黑涉恶的全部真相。
他看到,周回春为了垄断湘南省的中药材市场,指使手下的打手,暴力打压、驱赶全省各地的中小药材商,砸毁他们的店铺,殴打他们的家人,逼迫他们将药材种植基地、药材商铺低价转让给回春堂,但凡有不肯屈服的,轻则家破人亡,重则人间蒸发,连尸骨都找不到。
他看到,回春堂表面上售卖正规中药材、中成药,背地里却在大量生产、销售假药、劣质药,用廉价的淀粉、石膏冒充名贵药材,将过期、变质的药品重新包装,流向全省各地的私立医院、小诊所,甚至流向农村地区,害死了无数患者。
有患者家属发现问题,上门讨要说法的时候,都被周回春养的黑社会势力暴力驱赶、威胁恐吓,甚至制造意外杀人灭口,事后再用金钱、人脉摆平事端,压下所有新闻报道。
他看到,回春堂和地下钱庄、赌场、走私团伙勾结,通过医药贸易的名义,进行洗钱活动,将涉黑、涉赌、走私得来的黑色收入,洗白成回春堂集团的合法营收,十年间,洗钱金额高达数十亿。
本次被查获的古董医疗器械走私案,仅仅是回春堂众多黑色产业中的冰山一角,周回春是这个走私团伙的幕后最大保护伞,更是幕后最大的股东,每一笔走私交易,他都抽取高额分成。
他看到,周回春花钱收买了湘南省医药系统、市场监管系统、甚至公安系统的部分腐败官员,编织了一张庞大的保护伞网络。
这些年,回春堂的违法犯罪行为不是没有被举报过,不是没有被基层执法人员发现过,可每一次,都被上面的人压下来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涉案人员要么被调离岗位,要么被打压报复,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撼动回春堂分毫。
最让陈凡怒火中烧的是,他还看到了一段半年前的记忆碎片。
回春堂为了抢占湘南省职业本科院校的校企合作中医药实训项目,恶意排挤竞争对手,买通流氓地痞,砸毁了其他企业的实训设备,还暗中向学校领导行贿,甚至伪造了竞争对手的违法证据,导致那家企业直接破产倒闭。
他们的最终目标,原本是湘南职业技术大学,也就是陈凡所在的学校,想要拿下学校的中医药实训基地项目,进一步掌控职业本科院校的医药人才输出渠道。
只是后来,陈凡在学校异军突起,一手创办了校企合作创业园,拿下了实训基地的主导权,又接连展现出惊人的医术和机电技术,让回春堂无处下手,这件事才暂时搁置下来。
周回春在密室里,对着手下放话,一定要除掉陈凡这个眼中钉、肉中刺,不惜一切代价,毁掉陈凡的名声,搞垮陈凡的创业项目,让他永远无法威胁到回春堂的地位。
无数黑暗、血腥、罪恶的记忆碎片,在陈凡的脑海中不断闪现,如同重锤一般,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从小跟着师父学习太素针法,研读《神农百草图》,师父教他的第一句话,就是“医者仁心,悬壶济世”。
医者,本应是救死扶伤、守护苍生的职业,可周回春,却拿着祖传的医术,打着中医老字号的旗号,行尽伤天害理、涉黑涉恶之事,视人命如草芥,赚尽黑心钱,不仅玷污了医者的名号,更玷污了传承千年的中医文化。
陈凡的指尖微微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底的淡金色光芒中,夹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他原本只是觉得回春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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