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不眨,牢牢记住每一个点位,嘴里还轻轻默念,生怕转眼忘掉。
“施针的时候,不能用蛮力,要以气引针。”
陈凡手腕微抖,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,
“你现在气血不足,还做不到以气驭针,但可以先练姿势——指稳、腕平、心定,三针到位,一气呵成。”
他把一根银针递给苏清鸢:“你来试试姿势。”
苏清鸢紧张地接过银针,小手微微有些发抖,深吸一口气,学着陈凡刚才的样子,指尖捏住针尾,努力让手腕保持平稳。
可越是用力,手臂就越是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太笨了……”
她有些沮丧地低下头。
“不是笨,是心太急。”
陈凡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腕,调整角度,
“放松,不用想着一定要扎准,先把姿势练对。医者先稳心,再治病,心乱则针乱。”
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,苏清鸢脸颊瞬间发烫,心跳微微加快,却出奇地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手臂不再颤抖,指尖也渐渐稳了下来。
“好多了。”陈凡收回手,“继续保持。”
苏清鸢用力点头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起针、运针的动作,眼神专注而执着。
就在这时,秦曼云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陈凡起身走到窗边接通。
“陈凡,我把上次跟你提的那套古经络秘要与针经残卷整理好了,里面有几篇关于‘心脉急症透穴术’的记载,对你应对突发心脏病、厥症这类危重症有很大帮助,夏晚星那种先天心脉不足的情况,上面也有类似调理思路。”
秦曼云的声音温和而清晰,
“我下午送过去给你,顺便带一批新炮制好的药艾条,你特训间隙可以熏一熏,补气血、定神安魄,对瞳术消耗也有缓解作用。”
“麻烦你了,曼云姐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秦曼云语气微微一顿,压低了声音,
“对了,今早诊疗点又来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,开口就问你的出诊时间、针法来历,还打听你去长星市的具体行程,被我找借口打发走了。看穿着气质,不像是普通患者,倒像是专门过来打探消息的。”
陈凡眼神微冷。
回春堂的人,或者是陈玥案幕后黑手的眼线,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摸底。
从校医院到实训中心,从诊疗行程到省赛路线,他们正在一点点拼凑他的轨迹,为接下来的截杀做准备。
“我知道了,你们注意安全,陌生人不要多搭话。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秦曼云轻声道,
“清鸢跟你在一起吧?这孩子心思单纯,你多照看点,别让她被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挂掉电话,陈凡回头看向依旧在认真练习持针姿势的苏清鸢,眼底寒意稍稍收敛。
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。
上午特训中场休息结束,陈凡重新回到机床前,开始进行省赛核心模块的高强度模拟加工。
复杂曲面、薄壁件、多孔位精度配合,每一项都是往届选手的失分重灾区。
但在九转轮回瞳的透视之下,刀具轨迹、材料形变、切削应力、让刀趋势……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。
再配合三转瞳力的短时预判,他从第一步装夹开始,就已经锁定了满分结果。
张师傅和几位裁判老师围在一旁,看得频频点头,惊叹不已。
“这精度,这稳定性,真不像一个学生能做出来的。”
“别说省赛了,直接送去国赛都能拿名次。”
“这次长星市,咱们湘南职大,要出传奇了。”
苏清鸢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,没有打扰任何人,一边继续熟悉穴位图谱,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那个在机床前从容操作的身影。
阳光透过车间的高窗落在陈凡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轮廓,在她眼里,那就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存在。
她一边看,一边在笔记本上继续补充:
“陈凡操作机器的时候,眼神特别专注,和他施针救人的时候一模一样……以后我也要像他一样,不管做什么都认真。”
少女的心思简单而纯粹,笔下的字迹,也带着一丝甜甜的温度。
中午,两人一起在实训中心的简易食堂吃饭。
苏清鸢不停给陈凡夹菜,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诊疗点的趣事:
“今天有个阿姨特意从家里带了土特产过来感谢你,说她的失眠被你治好以后,终于能睡整觉了……”
“曼云姐把你昨天治好的那个筋脉拘挛病例写进了教学笔记,说以后可以给学医的同学当范例……”
“对了,夏晚星小姐的助理早上打电话过来,问你身体怎么样,还说装备已经全部装箱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提到夏晚星,苏清鸢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,却没有任何嫉妒,只是如实转述。
她心里清楚,夏晚星能给陈凡提供她给不了的资源与保障,这对陈凡来说是好事。
陈凡“嗯”了一声,随口问道:
“药理方面,最近有什么不懂的?”
一说到专业问题,苏清鸢立刻精神起来,掏出笔记本,指着上面几处配伍问道:
“这个活血化瘀方和舒筋通络方,什么时候单用,什么时候合用?还有心脉虚弱的人,用针是不是要浅一点?”
陈凡放下筷子,耐心给她讲解。
从八纲辨证到君臣佐使,从针刺深浅补泻到体质差异禁忌,深入浅出,字字关键。
苏清鸢听得入迷,笔尖在纸上飞快记录,时不时点头恍然大悟。
她忽然抬头,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凡:
“陈凡,等以后我们的中医工作室开起来,我就负责前台、抓药、登记,你负责看病施针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陈凡干脆应声。
“那我一定要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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