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看不见。
他再次凝神,盯着设备内部。
几秒后,
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出现。
视线穿透阻碍,内部结构再次清晰浮现,分毫毕现。
电流的流向、元件的状态、线路的通断、甚至微小的虚焊、氧化、破损,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,如同高清透视影像。
陈凡呼吸一滞。
透视?
他竟然能透视?
这不是做梦?
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,清晰的痛感传来,无比真实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
他的眼睛,发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异变。
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,陈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不动声色,按照自己 “看到” 的故障点,拿起螺丝刀,拆开面板,先处理了那根破损短路的细线,重新包裹绝缘;接着打磨传感器接头的氧化层;再补焊 PLC 虚焊的焊点;最后更换了一个状态不佳的继电器。
整个过程,
行云流水。
前后不过几分钟。
周围原本嘲讽他的几个同学,看到他动作飞快,不由得嗤笑:
“装模作样,这么快就能修好?骗谁呢。”
“就是,张老师都查了半天没找到问题,他几下就搞定?不可能。”
陈凡充耳不闻。
合上外壳,合上断路器,按下启动按钮。
“嗡 ——”
实训台电机平稳启动,运转均匀,指示灯按照程序正常闪烁,传感器信号反馈正常,PLC 不再报错,所有功能一次性调试成功。
运行完美,
毫无故障。
瞬间,
整个角落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在嘲讽的几个男生,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不远处的张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走过来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这台实训台故障诡异,他自己课间也排查过,始终没找到根本原因,只能判定为复杂软故障,暂时停用。
没想到,
竟然被陈凡修好了。
而且速度快得离谱。
“陈凡,你…… 你怎么找到故障点的?”
张老师忍不住问道,语气里带着惊讶。
陈凡心头一跳,迅速压下眼底的异常,平静地开口:
“就…… 按照电路图一步步查,刚好碰到了问题点。”
张老师半信半疑,却也没再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
“不错,认真踏实,比某些耍嘴皮子的强多了。”
一句话,
让旁边几个男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陈凡低下头,没人看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芒。
他很清楚,
这根本不是运气。
是他的眼睛,觉醒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能力。
实训课在一片复杂的气氛中结束。
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,有人对陈凡投来好奇的目光,有人依旧不屑,觉得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陈凡收拾好工具,默默走出实训楼,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刚才那诡异的透视画面。
一路上,
他反复尝试。
盯着树干,能看到内部的纹理与虫洞;
盯着围墙,能看到后面的操场;
盯着路边的共享单车,能看到内部刹车线、链条、轴承的运转状态。
无一例外,
全都清晰可见。
他的眼睛,真的变了。
放学回家的路上,陈凡心神不宁。
他家住在老城区红旗路附近,一栋老式居民楼里,面积不大,陈设简单。
父亲早年在工厂上班,后来下岗,开了一家小小的家电维修铺,勉强维持生计。
母亲身体不好,常年在家休养,家里经济条件一直很拮据。
这也是陈凡从小就懂事、不愿与人争执的原因。
他只想早点学好技术,早点工作,减轻家里的负担。
推开家门,
一股淡淡的焊锡和电子元件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父亲陈建国正蹲在地上,对着一台报废多年的老式洗衣机愁眉不展。
这是邻居送来的旧机器,放了好几年,彻底瘫痪,想修好了给乡下亲戚用。
“凡凡回来了?”
陈建国抬头,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。
“爸,这机子又弄不好?”
陈凡走了过去。
“唉,线路老化太严重,主板都发霉了,线路全乱了,根本查不清哪根是哪根,估计是废了。”
陈建国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,
“干我们这行,最怕这种线路全乱的老机器,没图纸,没标记,只能一点点摸,运气不好,十天半个月都修不好。”
陈凡蹲下身,看着眼前这台布满灰尘、线路杂乱不堪的洗衣机。
外壳破旧,内部潮湿发霉,导线颜色褪色,缠成一团,根本无从下手。
换做以前,
陈凡也只能束手无策。
可现在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凝神,看向洗衣机内部。
下一刻,
奇异的透视能力再次发动。
视线轻易穿透外壳、铁皮、绝缘层,所有内部结构瞬间清晰浮现。
电机绕组完好,没有短路;
定时器触点氧化;
最关键的是,
内部主线束中有一根导线被老鼠咬断,隐藏在厚厚的线束包裹之中,肉眼完全无法发现;
还有几个电容容量衰减,导致启动困难。
所有问题,
在他的眼中,一目了然。
甚至,
每一根导线的走向、连接点、功能,都如同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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