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——甘草粉和面粉确实不会要命,只会让她肚子疼一阵子。
她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。
沈鸢让她演这场戏的目的,不只是为了让周氏相信计划失败了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让周氏以为,春桃还是一个“可靠”的眼线。
只有这样,春桃才能继续潜伏在周氏身边,继续给沈鸢传递消息。
春桃摸了摸枕头下面——那包真正的毒药,她还藏着。
沈鸢说,这包毒药将来有用。
有什么用?
春桃不知道,但她相信沈鸢。
因为沈鸢是唯一一个,把她当人看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沈鸢起床后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春桃。
春桃躺在偏房的床上,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。看到沈鸢进来,她挣扎着要坐起来,被沈鸢按住了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
“二姑娘……奴婢演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沈鸢在她床边坐下,“大夫人那边有什么反应?”
“王妈来看过奴婢一次,问奴婢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奴婢按照您教的说了——手抖,把杯子弄混了。”春桃压低声音,“王妈没怀疑,还安慰奴婢说‘没事,下次小心点’。”
沈鸢点了点头。
周氏没有怀疑春桃。这说明春桃的演技过关了。
“大夫人有没有说,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没有明说,但奴婢听到王妈跟大夫人嘀咕了一句——‘花公子说,一计不成,再生一计。’”
沈鸢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花公子。
花子谦。
果然是他给周氏出的主意。
“花公子”这三个字,像一根刺扎进沈鸢的心里。
花子谦这个人,表面温文尔雅,实则阴险狡诈。他既然能想出“下毒”这种招数,就一定还有后手。
“春桃,你好好休息。接下来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沈鸢站起来,走出了偏房。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但沈鸢的心里,却像结了冰一样冷。
花子谦的第二局,已经开始了。
她不知道这一局是什么,但她知道——自己必须比花子谦更快一步。
回到书房,沈鸢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
“花子谦的下一步棋,会是什么?”
她盯着这几个字,想了很久。
花子谦是个聪明人,知道下毒这种招数只能用一次。一次失败之后,他一定会换一种方法。
换什么方法?
沈鸢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名声。
花子谦最擅长的事情,就是毁掉一个人的名声。当初退亲的时候,他就是用“八字不合”这个借口,把责任推到了沈鸢头上。
现在,他会不会故技重施?
沈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如果她是花子谦,她会怎么做?
散布谣言?说沈鸢不守妇道?说她跟人有私情?说她克父克母?
这些都是常用的手段。但对沈鸢来说,这些手段的效果有限——因为她已经退亲了,名声本来就不好,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。
花子谦一定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他不会用常规的方法。
他会用一种更狠、更致命的方式——
让她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。
沈鸢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想到了一个可能——
花子谦会让人冒充她的情人,制造一场“捉奸在床”的戏码。
这种事在古代后宅斗争中屡见不鲜。一个未婚姑娘被人发现在房间里藏了男人,不管真相如何,她的名声都毁了。轻则被送去尼姑庵,重则被宗族除名,甚至被沉塘。
而花子谦,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件事。
沈鸢放下笔,站起身来。
她必须在花子谦动手之前,做好防范。
“翠儿!”
翠儿从外面跑进来:“姑娘,怎么了?”
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晚上,你都要在我的房门口守着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可能要给我送一份‘大礼’。”沈鸢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不想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