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发出闷闷的声响。忽然林宇停住了。他听见黑土的深处有声音。不是风声。是喘息声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土底下一呼一吸。“出来。我听见你了。”林宇低声道。那声喘息停了一瞬。然后更重了。像是藏在地下千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开口请它出来的人。“你不出来。我也要进去。这条路。今天我一定要走过去。你拦不住。”林宇道。黑土缓缓地鼓动。像是地底下的东西在笑。
“嗡——”林宇已经将木墟令扣在了掌心。“来吧。”他道。黑土动了一下。然后一处土面拱了起来。一只黑色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。紧接着是第二只。然后是一整个身子。那是一头似人非人的东西。通体覆着一层焦黑的壳。没有眼睛没有鼻子。只有一张横贯整张脸的嘴。嘴缓缓地咧开。露出一排参差的黑牙。“守谷的。”林宇低声道。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。像是在应他。“你守了多少年?”林宇问。那东西没有回答。只是又一声咕噜。“千年。守了千年。守着一条没人走的谷。你不累吗?”林宇替它答了。那东西又一声咕噜。“累。可你不能停。你一停。那火就没人看着了。那火。是有人托付给你的吧。”林宇道。那东西的咕噜声忽然停了。像是被说中了什么。“托付你的人。是谁?”林宇问。那东西静了片刻。它只是缓缓地站直了身子。挡在了窄口正中。“不说。那就打过去再说。”林宇道。
话音未落。那东西已先动了。它庞大的身子向林宇兜头压了下来。林宇不退反进。迎着一侧欺身而入。木墟令在他掌中绽开一蓬青翠。那蓬生机正撞在那东西压下来的手臂上。“嗤——”焦黑的壳碰上生机。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缝。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缩手后退。它怕这蓬光。比怕刀剑更怕。“你守谷。守了千年。千年里没人告诉过你。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生机吗?”林宇道。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。像是在应他。然后它动了。它扑向林宇。“咚。”一声闷响。那东西撞在一道翠绿的光幕上。木墟令不知何时已在林宇掌中。一蓬青翠的生机自那截木色上绽开。像是一堵活着的墙。那守谷的东西撞在那堵墙上。焦黑的壳上竟裂开一道缝。缝里渗出一缕黑气。黑气一碰到那蓬青翠的生机。便嗤地一声散了。“你怕生机。你守的是死气熏出来的谷。死气遇见生机。就是你的死期。”林宇道。
那东西嘶吼着又要扑上来。可它已经扑不上来了。一柄长枪自窄口外贯入。钉在它的胸口。是叶婉。“林宇!你没事吧?”她喊。“没事。它死了?”“死不了。它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。它是气聚成的壳。气不散它就不死。”林宇看着那东西胸口的洞道。“那怎么杀?”叶婉问。“不用杀。”林宇道。他将木墟令按在那东西的额头上。一蓬青翠的生机灌入。那东西的焦黑的壳在生机之下一寸一寸地裂开。裂开的缝里没有血只有黑气。黑气遇到生机。一缕一缕地散了。最后那东西的壳整个塌了。塌成一堆黑灰。“它守谷守了千年。可它守的是一个空谷。”林宇道。“空谷。什么意思?”叶婉道。“意思是。火祀殿的真身。不在这谷尽头。”“那火光。是假的?”“火光是真的。可火祀殿真身在哪儿。还要往山腹深处走。谷尽头的火光。是一个门。门后头。才是那座殿。”林宇道。
“殿。会藏在门后?”陈风道。“会。有人不想让人找到它。就把真身藏了起来。外头立一座假的。摆着千年不熄的火。引着人来。来的人都去了假火那儿。真火。安安静静地在门后头烧着。谁也不知道。”林宇道。“那咱们。怎么知道。门后头。才是真的?”“因为。这峡谷守得这么严。若门后头是座假殿。何必要人守着千年?守得越严。藏得越深。”“藏得越深。越是真身。”叶婉道。“对。咱们。就要进那扇门。”林宇道。“那咱们。过不过那扇门?”“过。都走到这儿了。过去看看。那门后头藏着什么。”林宇道。
绝壁上的石缝。窄得只容一人侧身。林宇侧着身子先探了进去。“小心。顶上。别碰着石壁。这壁上的红。是烧出来的。烫得很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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